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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9年开始举办唱片大赏以来,到至今为止产生的26届大赏(27届的得主尚未明确)得主中。
目前受赏时的最年轻大赏得主是1963年的梓美千代,当时的她以2o岁6个月23天的年龄成为唱片大赏史上最年轻的得主,并且这个记录持续保持了22年。
而如果中森明菜今晚真的拿到了最后的大赏,那么她将会以2o岁5个月18天的年龄打破梓美千代保持了22年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得主(注1)。
并且她还将会是第一位以流行歌曲取得大赏的女歌手,在此前历届获得大赏的得主都是歌谣曲与演歌歌手。
明幸房则没有接话,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两人穿过走廊,从侧门走出武道馆,来到外面的停车场。
十二月的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车辆,不远处武道馆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明亮辉煌。
明幸房则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上原俊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丰田——车旁还站着一个人影。
许是因为建楼忙碌了一年,有些秃了头的中森明男站在车外,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在寒风中迅飘散。
他穿着灰黑双色格子西装,但神情明显有些局促,不时往武道馆的方向张望。
而车内后排的位置上,戴着茶色墨镜的中森千惠子正透过车窗往外看,脸上写满了急切。
上原俊司快步走了过去。
中森明男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后,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香烟往身后藏了藏,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讪讪地笑了笑,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明男桑。”上原俊司在他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空吧哇!这么冷的天气,辛苦您和千惠子桑专程跑一趟。”
中森明男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俊司君,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是对不住,只是……”
他话没说完,目光已经往车子那边瞟了过去。
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推开。
中森千惠子从后排座位上下来,茶色墨镜被她一把摘下,露出一双急切的眼睛。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白色外套,显然是特意为今晚准备的,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装扮上。
“俊司君!”
她三两步走到上原俊司面前,顾不上什么礼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俊司君,刚才明幸桑去接我们的时候说,明菜酱很可能能拿到今晚的大赏——”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微微颤,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期待、紧张、不敢相信,还有一丝隐约的泪光
“这是真的吗?”
上原俊司看向这位“未来”丈母娘,忽然想起中森明菜曾经跟他说起过的话。
“欧嘎桑年轻的时候,也曾梦想过当歌手呢,她跟美空云雀桑是同年,年轻时听着美空桑的歌,总说自己要是也能站在舞台上就好了,后来没当成,嫁给了欧多桑,在大田区开起了肉铺,生了我们六个……”
那时候中森明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理解,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而今晚,她的女儿,她那个从小就说要当歌星的四女儿,将要站上代表霓虹音乐最高荣誉的领奖台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中森明菜是在替母亲实现那个未能完成的梦想。
中森明男也走了过来,站在妻子身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同样紧紧盯着上原俊司,等着他的回答。
上原俊司沉吟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结果——明幸房则去清濑接人,花见赫的提前通知,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武道馆,除了大赏得主家属祝贺这个身份,没有第二种可能,而且原时空曾经生过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千惠子桑,”他缓缓开口道,“能不能拿到最后的大赏,其实很快就能知道了。接下来就剩下两个奖项了——最优秀明星赏和大赏。”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明菜酱拿。”
中森千惠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真的吗?”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抖,“俊司君,这是真的吗?”
上原俊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千惠子桑,外面冷,我们先进场馆里吧,很快就能知道了。”
中森明男也难得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用力搂了搂,“走吧。”
四人离开停车场,朝着武道馆的北入口走去。
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十二月的寒意,但中森千惠子却觉得身上有些热。
她的手紧攥着手袋,指节微微白,脚下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明幸房则在前面领路,上原俊司陪着中森明男夫妻俩,四人很快就到了北入口。
这是工作人员和艺人专用的通道,与正门观众入口的热闹喧嚣不同(围着一些没能买到票的粉丝歌迷),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值守。
但此刻,入口处却站着一个人。
那是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的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背在身后,正来回踱步着,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出规律的声响,每走几步,就抬起手腕看一眼表,然后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