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喵洛梅,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尼酱就是回来了,估计也是喝多了,跟死猪似的,没什么好等的。”
“千代子酱,”中森明菜嗔怪地瞪她一眼,“怎么这么说欧尼桑。”
“本来就是嘛。”上原千代子吐了吐舌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欧嘎桑,”中森明菜似乎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您别担心,欧尼桑有桥本桑跟着,没什么问题的,没准这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吧!好吧!”
中森千惠子放下怀里的健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那我就先上去睡了,明菜酱,你们也早点休息,等俊司君回来了,给他倒杯蜂蜜水解解酒。”
“知道了,欧嘎桑。”中森明菜跟着站起来,帮母亲理了理衣领,“您好好休息。”
中森千惠子终于转身往楼梯走去。
这时玄关的门禁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打断了千惠子迈向楼梯的脚步。
趴在地上的小白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即站起身,尾巴轻轻摇了摇。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汲着拖鞋快步穿过玄关。
她走到入户门口,伸手按下墙上通话器的按钮。那是白色的松下制式,嵌在墙上的金属面板上有一排小灯,此刻红色的指示灯正随着铃声一闪一闪。
中森明菜按下通话键,微微倾身凑近话筒
“摩西~摩西?”
通话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桥本浩太那熟悉的声音,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歉意
“明菜桑,打扰了,能麻烦您来门口开下门吗?会长他……喝醉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来。”
以往上原俊司也不是没有喝多了的时候,但晚上这种下不了车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挂断通话,转身取下挂在玄关衣架上的白色羽绒服穿上,同时按下了庭院景观地灯的开关。
推开玄关的入户门,可以看见红砖小径两侧的景观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一层层铺开,照亮了夜色中的石榴树和枯黄的草坪。
小白已经窜到了玄关门边,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出兴奋的呜呜声。
“知道了知道了,带你出去。”中森明菜笑着看了它一眼。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踏进庭院。
小白早已冲了出去,雪白的身影在景观灯的照耀下格外醒目,爪子在地砖上踏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迫不及待的欢快。
中森明菜快步穿过庭院,羽绒服下摆擦着裤子出嚓嚓的轻响声。
她打开那扇仿铜雕花大门时,正好看见那辆熟悉的126奔驰停在门口。
黑色的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夜露,在路灯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引擎带动的尾气。
桥本浩太已经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呢外套,站在车门边,向她微微鞠躬。
“空吧哇!明菜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空吧哇!桥本桑,”中森明菜微微躬身,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向汽车后座,“欧尼桑……醉得很厉害吗?”
“会长上车就睡着了。”
桥本浩太面露难色,“回来的路上……吐了两次,后座脚垫上弄脏了,实在抱歉,明天我会去洗车。”
“没关系的,辛苦了。”中森明菜说着便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小白抢先一步,把脑袋探了进去。
车内的阅读灯还亮着,上原俊司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那件炭灰色的羊绒混纺风衣搭在他身上,半滑不滑地垂在座椅边缘。
但中森明菜第一眼看到的,是脚垫上那一摊狼藉。
呕吐物沾在深色的车内地毯上洇开一片,甚至溅到了他西裤的裤脚。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胃酸的气息扑面而来,中森明菜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小白越过她,探头往车里嗅了嗅,随即被那气味熏得往后缩了缩,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
“怎么喝了那么多……”
中森明菜小声嘀咕了一句,弯下腰,伸手轻轻推了推上原俊司的肩膀。
“欧尼桑?欧尼桑,到家了。”
上原俊司的眉头动了动,嘴唇翕动,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
中森明菜凑近了些。
“……明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