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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接上文)
冬日的夜意漫过葳蕤别馆的窗棂,琴房里暖黄色的灯光如碎金般铺洒在深色木地板上,将窗外稀疏飘落的落叶晕染成朦胧的光斑。
上原俊司坐在那架yamaha-cF三角钢琴前,贴身的深灰色羊毛衫勾勒出他清隽的身形,下身的深色休闲裤衬得他坐姿愈挺拔。
修长的指尖轻覆在黑白琴键上,指节分明,随着旋律起落缓缓按压、抬起,动作轻盈而沉稳,深灰色毛衣的袖口随之微微伸缩,添了几分慵懒的温润。
莫扎特《F大调第15号钢琴奏鸣曲》(k。533494)的旋律从他指尖缓缓流淌而出,严谨的节奏里藏着细碎的温柔,灵动的音符轻拂过琴房的静谧,伴着暖灯的柔光,在空间里久久回荡。
没有刻意的张扬,只有指尖与琴键的温柔相拥,每一次触键都恰到好处,每一段分句都浸着细腻的心绪,第一乐章精巧的赋格结构,在他的演绎下既有古典乐曲的克制雅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在他的脚边,小白安静地蜷卧着,纯白的毛在暖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绒光,偶尔轻轻抽动一下耳朵,或是鼻尖微微翕动,似在睡梦中也能捕捉到主人指尖流淌的琴声,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与旋律的节奏悄然契合。
半个小时前,这栋别墅的客厅里还响着电话的轻鸣,是中森明菜打来的。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结束Fns歌谣祭预选的轻快,又藏着几分歉意,轻声告诉他,预选顺利结束,晚上要和小泉今日子、石川秀美她们一起去唱歌放松,大概会晚点回来,让他不必挂心。
电话那头,还能隐约听见小泉今日子爽朗的笑闹声,上原俊司只好温柔的叮嘱她注意安全、少喝点酒,挂断电话后,便关掉了客厅的电视,循着心底的静谧,走进了这间琴房。
3个多月来,上原俊司精心准备的《莫扎特奏鸣曲全集》,如今也已悄然进入了最后一个录制阶段。
那些日夜的打磨、指尖的反复练习,都化作了录制现场流畅的旋律,每一曲子都凝聚着他的专注与热爱,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最快到明年5月,这份承载着他心意的全集,便能顺利完成录制,与听众见面。
墙上的挂钟,安静地走向夜里十一点半。
小白就在这时突然醒了。
它竖起耳朵,迅从趴卧的姿势站了起来,尾巴开始轻轻摇晃。
上原俊司注意到了它的异样,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小白没有出叫声,却明显表现出兴奋的状态,转身朝着琴房门口走去。
上原俊司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弹奏完当前的小节,然后双手轻轻离开琴键,让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自然消散。
果不其然,等他从琴房里出来来到玄关时,家里的三只宠物已经围了过去了。
健太蹭着中森明菜的裤脚,小尾巴摇得快要飞起,小白则是蹲坐在客厅与玄关交界的地板上,只有喵洛梅慵懒的从沙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跳下去慢慢踱步过去。
“我回来啦!”
中森明菜把脱下的风衣挂在衣架上,正蹲下换拖鞋,丝上还沾着些许夜的凉意,却难掩眼底的雀跃,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酒后的软糯。
“欢迎回来。”
上原俊司走上前轻声说道,声音里蕴含着无需多言的暖意。
换好鞋的中森明菜,没等上原俊司反应过来,便如同乳燕投林般挤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还故意使坏,把两只冻得冰凉的手悄悄伸进了他的深灰色毛衣里,贴着他温热的肌肤。
她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混着她身上惯有的栀子花香,格外好闻。
“嘶——”
上原俊司轻吸一口气,无奈地垂眸看着怀里耍赖的人,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力道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又胡闹,手怎么冻得这么凉?”
中森明菜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着他的毛衣,奶声奶气地嘟囔,“外面好冷嘛,欧尼桑的怀里最暖和啦。”
语气里的撒娇藏都藏不住,眼底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上原俊司失笑,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手掌细细裹着,慢慢揉搓取暖,语气里满是宠溺,“晚上玩得开心吗?”
中森明菜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顺势坐在沙上。
一旁爱撒娇的健太立刻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着她的膝盖,出软乎乎的叫声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