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岛mary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社长办公室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区,员工们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纷纷抬起头,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刚才更加谨慎,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说藤岛mary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女帝],那么杰尼斯·喜多川就是杰尼斯事务所唯一的[神]——准确的说是“造星之神”。
从当年被称为“新御三家”之一的乡裕美,到现在扛起杰尼斯大旗的近藤真彦、田原俊彦、野村义男,再到即将出道的“少年队”,每一位都是经过杰尼斯·喜多川主导并亲自筛选出来的。
他这会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上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朝窗户俯瞰着整个港区赤坂的建筑群,远处的东京塔与高楼大厦交相辉映,景色宜人。
显然,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他最亲爱的姐姐很久了。
纵然杰尼斯·喜多川并不直接管理事务所的日常运营事务,将实务、艺人管理、对外交涉等所有繁琐的事情,都交给了姐姐藤岛mary打理。
但他毕竟是杰尼斯事务所的创始人兼社长,手里握着事务所的最高权力,身边总归还是有那么几个心腹的。
所以,凌晨所生的近藤真彦被捕事件,以及姐姐连夜下令开除大山贵之的事情,他一来上班其实就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藤岛mary,也没有擅自做出任何其他的决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姐姐主动找上门来。
他知道,藤岛mary性子骄傲,又是个极其好强的人,这次事件是她管理领域的重大失守,她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给他一个说法,也会守住自己的权力领域,不让他有过多介入的机会。
而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藤岛mary的底线,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次事件,介入到那些原本由藤岛mary牢牢掌控的领域——毕竟,杰尼斯事务所是他一手创立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亲姐姐,独自掌控着这个属于他的帝国。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
“进。”
杰尼斯·喜多川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转过办公椅,将指尖的雪茄放在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旁,目光投向门口,等待着藤岛mary的出现。
门被轻轻推开,藤岛mary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嘴角没有任何弧度,仿佛昨晚那个心绪翻涌、彻夜未眠的人,并不是她。
藤岛mary径直走到办公室的沙旁,在杰尼斯·喜多川对面的沙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靠在沙背上,姿态从容而优雅,没有丝毫示弱的样子。
保养极好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交握,眼神平静地看向杰尼斯·喜多川,没有先开口说话,仿佛在等待着弟弟先主动提及那件事。
姐弟俩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言语,却早已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那是权力的较量,是底线的试探,也是血脉亲情与利益纠葛的交织。
杰尼斯·喜多川看着对面的姐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亲情,有欣赏,更有试探。
他很清楚,若是没有姐姐,杰尼斯事务所不可能有今天的规模,那些繁琐的实务,那些棘手的危机,也实在不是自己所长。
但同时,他也在忌惮着她的能力,忌惮着她手中的权力,忌惮着她会一步步架空他这个社长,成为杰尼斯事务所真正的掌控者。
而藤岛mary,看着对面的弟弟,心底同样五味杂陈。
Johnny是杰尼斯事务所的灵魂,是那个能掘璞玉、打造舞台、实现梦想的人,若是没有他,杰尼斯事务所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她愿意帮他处理所有的麻烦,愿意做他的“定海神针”,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实务管理、艺人管控,从来都是她的领域,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Johnny,轻易越界,打乱她多年来建立的秩序。
并且这也是为了女儿景子在铺路,Johnny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又有那种“嗜好”,那么将来的杰尼斯事务所就是景子的,她绝不容许有其他人染指。
沉默僵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最终还是杰尼斯·喜多川忍不住先开了口,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压抑氛围,“姐姐,你来我这里,不是只为了坐下不说话的吧?”
听到这句话,藤岛mary微微抬了抬眼,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没有丝毫辩解,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底气,一字一句地说道,“Johnny,这次是我的疏忽,我高估了妈弃的自制力,也高估了大山贵之的能力。不过,你该清楚,实务管理、艺人管控,从来都是我的领域,这次出的纰漏,我会全权负责。”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愧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每一句话,都带着自己的底线与坚持。
她刻意提起“实务管理、艺人管控是她的领域”,既是承认自己的疏忽,也是在提醒弟弟,两人分工明确,互不干涉,这是多年来的默契,也是事务所稳定展的根基。
而她话语里的底气,并非凭空而来——藤岛泰辅,她的丈夫,也是杰尼斯事务所创立初期最重要的支持者,为创立后的杰尼斯事务所提供了大量的人脉与资金支持,也正是有了藤岛家的支撑,Johnny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追逐自己的“艺术梦想”,杰尼斯事务所才能一步步展壮大。
这份底气,既是藤岛家赋予她的(注1),也是她多年来在事务所里摸爬滚打、一手掌控实务换来的。
杰尼斯·喜多川听完她的话,眼底的笑意便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的桌面,出“笃、笃、笃”的声音,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藤岛mary,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锐利,“那这次事件,姐姐你准备怎么收尾?妈弃是事务所的当家艺人,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处理不好,不是只会影响到他自己,还会波及到事务所的核心利益。”
藤岛mary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语气依旧平静,“我已经让白波濑杰连夜处理这件事了,保释、媒体公关、nhk的沟通,每一步都有安排。妈弃是我一手提拔的,我会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不会让它影响到事务所的核心利益。”
杰尼斯·喜多川看着藤岛mary,他知道,姐姐说到做到,她有能力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介入实务领域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开口,进一步试探姐姐的底线时,办公室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门外传来白波濑杰疲惫却恭敬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显然是忙碌了一整夜,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社长,副社长,我回来了,有事情向二位汇报。”
听到白波濑杰的声音,藤岛mary微微坐直了身子。
而杰尼斯·喜多川的语气,则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他轻声说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