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上原俊司微微欠身。
“俊司君!”
特蕾莎·邓第一个站起来,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搭配深蓝色的长裤,肩上搭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显得简约而优雅。
“邓姐姐。
”上原俊司快步走上前,与她轻轻拥抱,“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
”特蕾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上次见面还是春天的时候吧?你看着瘦了些,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最近正在录新专辑,确实有点忙。”
上原俊司转向会议室里的另外两人,“舟木桑,西田桑,欢迎。”
舟木稔站起身,这位被特蕾莎亲切称为“霓虹老爹”的中年男子笑容和蔼“上原桑,突然来访,打扰你工作了。”
“不会不会,正好中场休息。”
上原俊司示意大家坐下,“师兄,麻烦让惠美酱送些茶点进来。”
“已经安排好了。”丰增翼在会议桌旁坐下,微笑着说道。
众人落座后,短暂的寒暄过后,上原俊司看向特蕾莎,问道“邓姐姐这次回东京,应该要待上一段时间吧?我记得1o月13日就是第5回霓虹作曲大赏了。”
特蕾莎点点头,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是的,我已经收到了TBs电视台的正式邀请,会出席作曲大赏并演唱《爱人》。”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说到这个,俊司君,真的要好好谢谢你。《爱人》这歌今年真的太受欢迎了,上半年就帮我拿了好几个奖项,在霓虹的唱片销量也一直很稳定。”
她身体微微前倾,真诚地看着上原俊司“你知道吗?每次在节目里唱这歌,都能看到台下观众跟着一起唱。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一歌能把这么多人的情感连接起来,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上原俊司微笑着摆了摆手“邓姐姐太客气了,词曲写得再好,放在不适合的歌手身上也没有用。是你的声音赋予了这歌灵魂,是你的诠释让听众感受到了歌曲的情感,《爱人》能有今天的成绩,主要是你自己的功劳。”
他的话让特蕾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还是这么谦虚,不过说真的,能遇到适合自己、理解自己的作曲家,对歌手来说真的是最大的幸运。”
舟木稔适时插话进来“上原桑说得对,但特蕾莎说得也有道理。一好歌和一位好歌手的相遇,确实是相互成就。此前的《つぐない》(赎罪)、《爱人》的成功证明了你们合作的默契,这也是我们这次来的原因——希望新单曲能延续这种成功的合作模式。”
这时,大谷惠美轻轻敲了敲门,端着茶盘进来,将精致的茶杯和茶点一一放在每个人面前。
清新的茶香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谢谢惠美酱。”
上原俊司点头致意,待她离开后,他拿出稿纸,放在桌上,“说到新歌,其实我已经为邓姐姐准备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稿纸上,特蕾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舟木稔和西田裕司也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上原俊司将稿纸推到舟木稔面前“舟木桑,这是初稿,请过目。”
舟木稔接过稿纸,当他的目光落在标题上时,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任凭时光流逝。
他沉默地阅读着歌词和曲谱,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舟木稔的表情从专注逐渐变为惊讶,最后化为难以掩饰的激动。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上原桑……这真是一杰作。”
他将稿纸递给身边一脸期待的特蕾莎“特蕾莎,你看看。”
特蕾莎接过稿纸,手指轻轻抚过纸张边缘。她开始阅读,嘴唇无声地念着歌词。
もしもあなたと逢えずにいたら(如果未曾与你相遇)
わたしは何をしてたでしょうか(我会是在哪里做着什么事呢)
平凡だけど谁かを爱し(大概会平凡地爱上某个人)
普通の暮らしてたでしょうか(过着平凡的日子吧)
特蕾莎的呼吸变得轻微,眼神逐渐凝固在纸面上,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表情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期待,到专注,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任凭时光流逝)
あなたの色に染められ(心甘情愿被你的色彩浸染)
一度の人生それさえ(哪怕这一生)
舍てることもかまわない(就此舍弃也无妨)
特蕾莎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她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
当看到那句“一度の人生それさえ舍てることもかまわない”时,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在稿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痕。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流泪,继续往下读。
だからお愿いそばに置いてね(所以求求你留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