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得可真仔细。”
上原俊司说道,“确实,莫扎特的音乐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那种多层次的情感,表面上优雅明亮,深处却有暗流涌动,录制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找那种平衡——不能太沉重,但也不能轻浮。”
“就像演歌一样。”
中森明菜若有所思,“有些歌词明明很悲伤,但旋律却要优美动听,听众第一次听可能会跟着旋律哼唱,但仔细品味歌词,才会感受到里面的心痛。”
两人就着音乐的话题聊了起来。
中森明菜说起今晚演唱时对某段旋律的细微处理,上原俊司则分享着他录音时对某个乐章度的纠结。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三只宠物安静地陪伴在旁,偶尔出满足的呼噜声。
餐桌上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两人轻松的交谈,窗外的东京夜景流光溢彩,而屋内这一方天地温暖宁静。
吃完夜宵后,中森明菜主动收拾碗筷。
“今天我来洗,欧尼桑你去泡茶。”她将上原俊司推出厨房,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清洗。
健太跟在她脚边,试图捡拾偶尔掉落的饭粒,被中森明菜轻轻用脚拨开“不行哦,健太,人类吃的东西对小狗不好。”
小白则聪明地守在垃圾桶旁边,知道那里可能会有更“有价值”的东西。
喵洛梅最是悠闲,它从餐椅上离开,跳上了料理台的一角,居高临下地监督着整个清洗过程。
上原俊司没有坚持,他端着烧好的开水来到客厅,取出珍藏的玉露茶,用刚好8o度的水温慢慢冲泡。
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在灯光下形成淡淡的白雾。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偶尔夹杂着中森明菜对宠物们说话的声音“小白,离垃圾桶远一点。。。。。。喵洛梅,不要碰那个盘子。。。。。。”
等洗好碗,中森明菜擦干手,抱起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健太走到客厅。
上原俊司已经泡好了茶,两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放在茶几上,茶汤清澈碧绿。
“来,尝尝今年的新茶。”
两人并肩坐在沙上。
中森明菜抱着健太,小家伙舒服地在她怀里蜷成一团;小白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闭上眼睛假寐;喵洛梅则轻盈地跳上上原俊司的大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开始舔舐起了自己的爪子。
上原俊司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的夜间综艺节目。
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嘉宾的互动充满了客厅,但并不吵闹,反而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中森明菜将头靠在俊司肩上,一手抚摸着健太柔软的毛,一手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好喝。”
她评价道,“比平时喝的煎茶更鲜爽。”
“这是玉露茶,采摘前要遮光栽培,所以氨基酸含量高,涩味少。”
上原俊司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喵洛梅的皮毛,小黑猫出满足的呼噜声。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正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嘉宾们分成两队,玩着某种需要快反应和肢体协调的游戏,夸张的失败动作和主持人的调侃惹得中森明菜不时轻笑。
她整个人放松地依偎在上原俊司身侧,手中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温暖着她的掌心。
节目一档接一档地播放,深夜时段的综艺大多轻松无脑,正好适合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时间在茶杯氤氲的热气和电视荧幕变幻的光影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时针不知不觉滑过了十二点。
当某个谈话节目的主持人开始总结陈词时,上原俊司感觉到肩头的重量明显沉了沉。
他侧过头,现中森明菜的眼睛已经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怀里的健太也早已睡熟,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脚边的小白出细微的鼾声。
只有他腿上的喵洛梅还醒着,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盏小灯,静静注视着主人。
上原俊司没有立刻动,他维持着姿势,让中森明菜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舞台下、镜头外的中森明菜,褪去了所有光环和修饰,就是这样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模样。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挂钟出轻微的“咔哒”声,时针指向十二点二十分,夜间节目已经结束,电视屏幕变成了沙沙的雪花点。
上原俊司这才小心地动了动,先将喵洛梅轻轻抱到一旁沙上,小黑猫不满地“喵呜”一声,换了个姿势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