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千?”陈娆语气诧异。
周序听出来,急忙道:“您要是觉得贵,两千八也行。”
不行的话,两千五也行。
有现成的工作,总比他漫无目的地找更好。
没等他再降价,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用,就先三千吧。”
“老板,我加一下您的微信。”周序掏出手机,眼睛微微眯起,找到那个熟悉的绿色方块,凭记忆点开扫一扫。
几秒后,陈娆微信上多出一个新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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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像是一张寻常的天空风景照。
陈娆点击通过,发送定位,“地址发你了,周五周六晚上八点固定,其余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
就在她想离开时,身后的男人又开口:“老板,还不知道您叫什么,我存一下备注。”
她步伐一顿,单手掏出手机,“发你了。”
真新鲜,从来都是别人上杆子想她记住自己的名字,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她主动给别人发名字。
几秒后,陈娆手机震动一下。
名为z的联系人发来消息:我叫周序,您叫我小周就好。
她扫了一眼,没回。
过两天的酒局,汤茵刚看见陈娆,就咧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正事刚谈完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怎么样啊?”
汤茵向来好奇这些八卦,陈娆也没瞒着,顺口说了雇他做按摩师的事。
“你都把名字发给他了,他居然还不知道你是谁?”汤茵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这个圈层里,陈娆的名字可谓响亮,曾经风月场上做魁首、天天纸醉金迷的大小姐,如今精明凉薄、极度冷静的集团总裁。
但对于周序这种人来说。
没听过、不认识、不了解她才是正常的。
底层员工很少在意平时接触不到的集团高层们叫什么,他们只在乎组长与部门经理的命令;就像学生只会把班主任的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而不在乎校长叫什么。
汤茵只是叹息,“看来今天的局我白组咯。”
除了和圈子里的几个朋友见面,汤茵今天还叫了几个自己公司的男孩,都是清爽小帅哥。
给陈娆解腻的。
既然她有了新乐子,这几个人铁定看不上了。
只是散场时,陈娆碰见个熟人。
是凯兰。
“娆娆。”男人嗓音低哑,看起来有些憔悴,完全没有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
陈娆扫他一眼,眉头微蹙,旁边的汤茵脸色一下子变了,“谁告诉你的地址?”
汤茵转过头,那几个模特还没走,有人看好戏,有人低头一句话不说。
凯兰是她公司的人,这场局是她们朋友的私人聚会,只能是她带来的人里有人不知好歹,告诉了凯兰用餐地址。
汤茵脸色极差,她也没想到,凯兰这么不知好歹,被甩了还敢来纠缠陈娆。
凯兰没回答,只急切说:“汤总,我想和陈总说两句话,就两句。”
时间已深秋,冷风吹在脸上,惹得陈娆眯了眯眼,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她喝的不多,只有两杯而已,风一吹酒意就散了。
凯兰登上台阶,想往陈娆身边走。
夜风吹起女人飘散的长发,昏暗的霓虹灯下,她偏头睨了凯兰一眼,神情冰冷无比。
和看一个发疯的陌生人没区别。
似乎那三个月的缠绵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娆娆,你先走,我解决。”汤茵没喝酒,她得好好问问,这帮人里谁胆子那么大,敢把地址随意透露。
保镖没废话,一左一右摁住凯兰,陈娆走下台阶,司机为她打开车门。
凯兰还在喊她,可陈娆半步未停。
夜色中,车子无声驶入檀湾。
陈娆刚进屋,手机便震动两声,她脱掉外套、倒了杯水才看消息。
是一条语音。
男人温润的嗓音隐在呼啸夜风里。
老板,我到小区门口了,门卫让我联系您,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今天就是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