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单他不想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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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娆不知道会所的事,她回去后补了一觉,再睁眼,一份完整的监控录像被发到手机上。
正是那倒霉蛋被撞的全过程。
恰好被洗车行门口的监控拍下来。
监控里,司机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说话一边倒车。
原本后面宽敞无人,可就在半截车身倒上路沿时,拐弯处忽然伸出一个盲杖,与此同时,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可司机没看见,还把倒车警报当成离树干太近。于是下一秒,司机猛踩刹车,车身晃悠一下。
忽然出现的男人很倒霉的被车屁股怼到灌木丛里,表演了个一秒消失术,盲杖孤零零滚了好几圈。
那个叫周序的男人身上的伤不是被撞出来的,全是摔倒灌木丛里被划出来的,最严重的膝盖也是磕到边缘的石头。
司机当然是全责,可周序也是倒霉。
当天晚上,赔偿款被转入周序的账户。
交警那边出了责任判定书,双方签了字,陈娆的车也因占用盲道受了处分,这事也算过去了。
生活依旧继续,陈娆也得去公司处理正事。
自从五年前她爸妈把她空降到盛卓后,她就失去了游戏人间纵情享乐的大小姐生活,高调的跑车们被收回,她也从家里的半山别墅搬了出来。
历练一段时间后,陈娆顺理成章成了盛卓最年轻的总裁。
盛卓,宁市最大的酒业集团,其下酒类遍布国内大小城市,在中老年群体中知名度极高,但还没打开年轻人这条赛道。
去年盛卓打算进军饮料赛道,在新城区那边建了个新厂,又花了巨资进行营销与地推,所幸成效也不错,新品一上市便拿到不错的成绩,各个大区的经理接二连三排单。
这条产业链从提案到建厂都是陈娆通过的,成绩自然也是她的。
庆功宴后,流程正常运转,她也能忙里偷闲几日。
当天晚上,陈娆便出现在一家娱乐会所里。
隐私性极好的顶楼包厢内,陈娆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细烟,暖色灯光洒在女人明媚侧颜上。
指尖火星明灭,陈娆嘴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表演,可眼底并没太多兴趣。
眼前几个男生面容都格外精致,风格各有千秋,每个拎出来在社交媒体上都算个小网红,旁边唱歌那个,更是最近综艺节目中崭露头角的小偶像。
娱乐圈更新迭代的速度太快,每个人都想往上爬,再狠狠捞一笔。
盛卓其下的产业虽不涉及娱乐圈,但是,陈娆有钱。
她年少时也曾谈过几段轰轰烈烈的恋爱,出手更是大方,除了身家和她差不多的许竞外,每个跟过她的男人,提起她时无不带着怀念。
但这钱拿的也并不容易,不仅因为陈娆眼光苛刻,还因她喜欢一些无伤大雅的癖好,除了发小汤茵外,知道的人并不多。
此刻,见陈娆眼中兴致不浓,一旁的汤茵从一个腹肌男怀里起身,贼兮兮凑过来,趴在闺蜜耳边道:“娆娆,知道你看不上这些,我给你准备了个顶帅,包你喜欢。”
“什么顶帅?”陈娆转头,看向汤茵亮晶晶的眼睛。
后者神秘一笑,一脸''你懂的''意思,随后挥手让屋里人出去,那几个男生动作一顿,眼中皆有些不甘愿,却也不敢违抗汤茵的意思。
屋内再度恢复寂静,汤茵转过头,笃定道:“这个绝对合你胃口。”
下一秒,厚重的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陈娆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那是一个黑发碧眼的混血男人,留着桀骜的寸头,穿着酒保的套装,衬衫外套上背带夹与臂环,将蓬勃的肌肉完美勒出,骚气又性感。
有些廉价的服装也被他穿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汤茵挨过来,给闺蜜介绍道:“怎么样?我公司刚签的模特,中法混血,上周刚体检完,绝对健康无疾病。身高一九二,二十。”
肩头被怼了两下,转头就看汤茵笑的格外暧昧,陈娆没问这个二十是指年龄还是其他的,而是从上到下,缓缓扫过眼前这个端着托盘走过来的男人。
对方身材高大,给人一种压迫感,陈娆眯起眼,需得仰头看向对方。
男人走过来,下一秒,无比自然的单膝跪在陈娆身前,将盘中酒递给她,中文格外标准。
“陈总,久仰。我叫凯兰。”
陈娆没接酒,目光缓缓下落,扫过对方锋利的轮廓与没有断层的肤色时,眼底终于来了点兴致。
她挑床伴除了颜值与身材外,还有一个点。
她喜欢皮肤白的男人,脱光也养眼。
单这一点,就曾经刷下去很多人。
汤茵之前不理解,她就喜欢小麦肤色的帅哥,觉得有荷尔蒙张力。但她无比尊重闺蜜的喜好。进时尚圈这么些年,碰见干净合适的都会往陈娆身边送送。
大部分陈娆都看不上,但凭她对发小的了解,这个男模肯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