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种身后有绝对可靠之人坐镇,不必顾虑后路,只管冲锋陷阵的感觉,实在太好。
&esp;&esp;不过,朱棣骨子里还是想自己掌握一切,自己当主帅,那才是真正的畅快。
&esp;&esp;因此,他厚着脸皮开口:“爹啊,你看西安也拿下了,叛乱也平定了,最近别的地方还有仗可以打不?让我去呗。”
&esp;&esp;朱元璋瞥他一眼:“还想打仗?先打北元,后面又从北平打到应天,还没打够?”
&esp;&esp;朱棣牢记自己的人设,一脸诚恳,就差对天发誓了:“爹啊,从北到南的这仗我可没打过,不过北伐的瘾我是真没过够。”
&esp;&esp;朱元璋似笑非笑,不和他多纠缠,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大明现在这情况,你还愁没地方打仗吗?关外的那群家伙,之后有你打的,只是现在民生凋敝,又逢大旱灾荒,遍地饥民,实在不是打仗的时机,等咱们多捞点钱……被捞钱的来了。”
&esp;&esp;朱棣抬眼一看,是卢象升拖着被五花大绑的秦王来了。
&esp;&esp;“你这逆子,你!你背叛了我!”
&esp;&esp;秦王朱谊漶被甲士押在一旁,须发凌乱,满面尘土,一双浑浊老眼死死盯着朱棣,恨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esp;&esp;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前几日还在他府中一口一个父王、拼命撺掇他起兵造反的儿子,此刻竟站在的敌军将领身边,既没被绑,也没受辱,俨然是一副功臣的模样。
&esp;&esp;他气的浑身发抖,竟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挣开甲士,怒不可遏地冲过来,用尽他最后的力气,想给这个背叛他的儿子造成伤害。
&esp;&esp;只是刚走出一步,就被两边的甲士齐齐按回地上。
&esp;&esp;朱棣看着这个陌生的苍老面孔,只觉得可悲。
&esp;&esp;一个手里没有兵权的藩王,竟然也学他造反,但如果不是这么一遭,说不定他还过不来。
&esp;&esp;只不过,这份可悲很快就转化成了喜悦,他们从秦王府里找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金银、布匹,数量之巨大,能支撑起九边至少五个月的粮饷。
&esp;&esp;“真该叫毕自严那个爱抄家的来看一看。”朱元璋难得松了一口气,笑道,“粮食用作陕西全境的赈灾,就近发,先发给西安、凤翔等地,务必要让陕西全境挺过这一次灾荒。”
&esp;&esp;顺带之下,被朱谊漶软禁起来的周王等人也被救了出来,所幸安然无恙。
&esp;&esp;大局已定,朱元璋等人班师回朝,为了快点回到京城,他们没有同军队一起,而是只带了少数护卫,轻车简行。
&esp;&esp;行至延安府米脂县的时候,天色已然擦黑,寒风卷着尘土扑面吹来,必须找地方落脚歇息。
&esp;&esp;按规矩,一行人自然是先去找官驿,只不过,米脂县这个地方本就贫瘠,县城里的官驿更是又小又破,土墙斑驳,屋顶漏风,几间矮房挤在一处,看着寒酸得很。
&esp;&esp;“这驿站这么小,能歇的下来么?咱们是否要另外寻个地方?”卢象升远远地就看见了这个驿站,不禁皱眉。
&esp;&esp;朱元璋抬手道:“不碍事,只是临时休息,先去问一问,看看还有没有地方。”
&esp;&esp;卢象升领命,上前叩响木门。
&esp;&esp;不多时,一个穿着破旧短褐的年轻驿卒揉着眼睛,急匆匆出来了,他衣服上沾着草屑,袖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刚刚喂完马,才在屋里歇下。
&esp;&esp;这个驿卒的个子很高,看着很结实,脸颊黑瘦,他紧张道:“这个点敲门,是有加急公文要送?……等等,你们这么多人,我们这小驿站住不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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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最近晋江的新活动,可以给作者送祝福,我收到了大家给我的祝福,谢谢
&esp;&esp;新出场的人物大家能猜到是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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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于米脂县这个小地方而言,驿卒的人数并不算很多,驿夫30人,马10匹,可供20人食宿,算是普通县城的标准大小。
&esp;&esp;平日里往来的大多是递送公文的小吏,或者经过的低阶武官。
&esp;&esp;所以,当朱元璋等人带着五十来号人抵达的时候,李自成是真的吃了一惊,这么小的地方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阵仗。
&esp;&esp;卢象升从包裹中掏了半天,掏出他自己的正六品户部主事的官印:“我是去凤翔查账的,想借宿一晚。”
&esp;&esp;陛下看起来太年轻,没人信他会是朝廷命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