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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esp;&esp;脚步声沉重，他粗粝的嗓音似恶魔的絮语：“随我来。”

&esp;&esp;那是一扇从医院拆下来，带着玻璃的白色铁门，上方“安全出口”的提示灯亮着暗淡的绿色光晕。

&esp;&esp;他们从门扉进入，通过曲折的走廊，来到一座房间。

&esp;&esp;剥落墙皮的房间内，破旧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而他的心脏正在注满特殊溶液的容器中缓缓跳动。

&esp;&esp;“你消息真灵通。”机械眼发出沙哑的笑声，“昨晚嘿帮火扌并刚死的，还没放出消息，你就过来了。”

&esp;&esp;那具尸体的致命伤在头部，以创口大小判断，里面大概已经倒空了。

&esp;&esp;艾薇的视线落在那座容器，跳动的心脏鲜活、健康、有力，透着勃勃生机。她很满意。

&esp;&esp;“开个价吧。”

&esp;&esp;男人的笑容带起脸皮多层褶皱：“痛快。”

&esp;&esp;他竖起扭曲的手指，比了个3的数字。

&esp;&esp;“三千万戒尼。”

&esp;&esp;艾薇没有讨价还价，这是这一行的规矩。如果得罪售卖人，他们不仅照样收钱，还会在私下里偷换“商品”。

&esp;&esp;她扭开手提包的卡扣，从中拿出一张卡，丢给对方。

&esp;&esp;“这里面有五千万戒尼，密码是六个7，现在立刻执行手术。”

&esp;&esp;男人抬手接住卡片，贪婪的目光从手中卡片慢慢转移到她兜帽下的半张脸孔。

&esp;&esp;“可是医生的人选……”

&esp;&esp;“手术成功之后，我会追加一千万尾款。”艾薇顿了顿，微微抬起头，“不要耍花招，我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腌臜手段。如果中途让我发现商品被人对调或是不够新鲜，我的手段会比你们肮脏万倍。”

&esp;&esp;她冰冷的语气不似在开玩笑，某种令人胆寒的气息向周边扩散，如同蚕食生命的蚁群，令男人顷刻收敛了不纯的心思。

&esp;&esp;他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整个人正常了一点。

&esp;&esp;“好吧。我会为您亲自完成手术。”

&esp;&esp;手术刀麦昆，曾是友客鑫一流医院的主刀医生，却因为偷盗病患内脏的小毛病而被开除通缉，近20年一直生活在友客鑫黑市。

&esp;&esp;艾薇没有拒绝，她只说：“这次手术我要全程清醒。”

&esp;&esp;麦昆闻言，表情微愣：“局部麻醉的话，可能会有意外产生。”

&esp;&esp;“少废话。”

&esp;&esp;……

&esp;&esp;她的手脚被捆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白炽灯晃着眼睛，而着装邋遢的麦昆此刻则换上一身手术服，迈步走了进来。

&esp;&esp;“更换过程中，虽然打了麻药，但并非没有知觉。挣扎或者半路后悔，我也不会停下。”

&esp;&esp;麦昆的身影在明亮的白炽灯后晃动，艾薇眯起眼睛，确认对方捧来的容器里，确实装着刚刚相看的“商品”，才点点头，将头后仰，贴在手术台上。

&esp;&esp;接下来的过程，有些难以形容。她的胸腔仿佛有冷风往内里渗透，她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虽然早已清楚，她的血液与常人没什么不同，不香甜，也不诱人，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感受到。

&esp;&esp;随后，她的心里一空。

&esp;&esp;是真的空了下来。

&esp;&esp;伴随缺氧，她的眼前开始发黑，手指控制不住抓住手术台的边缘。

&esp;&esp;白炽光下，她娇小的心脏在麦昆手中有力的跳动着，布满血丝的心脏中央，一枚冰晶般的针刺在那里，伊尔迷为她特地将针的颜色变成了粉色，仿佛在照顾她的喜好。

&esp;&esp;心脏被拿走了。

&esp;&esp;新的从容器中拿了出来，麦昆迷恋的注视那颗心脏，比她的大一些，更加强壮有力——这是一颗念能力者的心脏。

&esp;&esp;麦昆将它放了进来，接下来是缝合的过程，每一针她都能清晰感受到，直到全新的、陌生的心跳在她胸口处缓缓跳动起来。

&esp;&esp;但麦昆并没依照条约，将胸腔缝合。他的目光向下，着迷的盯着她的肝脏看。

&esp;&esp;当手术刀缓缓移到肝脏的连接点，艾薇的手忽然捏断了束手的绷带，抓住麦昆即将下刀的右手。

&esp;&esp;“你僭越了。”

&esp;&esp;青绿色的手腕顷刻发出骨裂的脆响，麦昆口中发出惨嚎，却被柔软的手指攥住，无法挣脱分毫。

&esp;&esp;“缝合我，或是，我扯下它。”

&esp;&esp;冷汗从麦昆的脸上流下，衬得那张绿脸更加狼狈扭曲，他忍着疼痛，一针一针在她身上留下蜈蚣般的针脚。

&esp;&esp;虽然麦昆医德很差，但他的手艺在行业有目共睹，那些针脚并不丑陋，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愈合到什么都不会留下。

&esp;&esp;手术结束后，她挣脱束带，跳下手术台。

&esp;&esp;艾薇将托盘中还在跳动、曾属于自己的心脏丢进一旁的容器，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将存有一千万尾款的卡放在手术台上。

&esp;&esp;“这颗心脏还能【存活】多久？”

&esp;&esp;麦昆忍着痛，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不更换溶液，只能保存半个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