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诗诗前辈?”希希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歪头的角度更大了,几缕丝从耳后滑落,垂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边,“你的脸还是好红哦。”
“你闭嘴!”
“唔。”她乖乖闭嘴了,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分明在笑。
我更烦躁了。脸颊的热度根本不听使唤,越想让它降温它越嚣张。都怪希希,挠痒痒挠那么久,下手还那么没轻没重——虽然确实很舒服……不是!我是说确实很过分!
算了。
我破罐子破摔地开口“关于土领重建,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希希的眼睛立刻睁大了,那点调侃的笑意收敛起来,换上认真的神色。
“但是,”我别过脸,“这个计划需要……需要玩家配合。”
“玩家?是冒险者大人吗?”希希自然而然地用了她习惯的称呼。
“……嗯。而且最好是固定的、能长期合作的冒险者。”
“那不是很好吗?”希希不解,“像是一直陪在希希和前辈身边的邪天言……还有……嗯……好像就只有他吧?”
“就是因为是他才麻烦!”我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希希眨巴眨巴眼睛,用一种非常纯真、非常无辜、但莫名让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的表情看着我。
“麻烦……是指什么呀?”
“就是……”我卡住了。总不能说“我怕那小子蹬鼻子上脸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吧?虽然这话有一半是开玩笑,但另一半是真的啊!
“就是……依赖某一个冒险者太深的话,我……我们的主动权会受影响。”我努力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专业、理性、客观,“作为看板娘,我们布委托应该是中立的、面向所有符合条件的冒险者的。如果实质上变成某个特定冒险者的固定任务链,那万一他长时间不上线,或者……”
或者他对我有什么别的心思,而我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后半句我没说出口。
“可是诗诗前辈,”她的语气很轻,“你不是喜欢他吗?”
???
我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希希。
“谁!谁说的?”
希希没有回答,继续说道“希希不太懂大人们那些复杂的事情。但是希希知道,在瑞克爷爷离开以后,是言天邪大人一直在照顾我、保护我。他本来可以和其他冒险者一样走的,但他没有。”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诗诗前辈昏迷的时候,他每天都来,也不说话,就在旁边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很久,本来格伦先生不怎么想接触我们,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愿意来看望诗诗前辈你了。”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守着诗诗前辈……他说你喜欢他,所以他才要要陪你的……”
……
找到了,找到凶手了……好你个邪天言,净给希希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还扭曲是非混淆黑白……呼……下次要是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坑他一把!
不过希希说得对。
我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知道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团乱麻似乎松散了一点,但依然堵得慌,“计划还是要他配合的,我会……我会和他谈。”
“嗯!”希希用力点头,然后又露出了那种亮晶晶的笑容,“那前辈的计划具体是什么呀?”
“……”
“诗诗前辈?”
“……我还没想好。”
“诶?”
“被你一闹,全忘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希希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