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赤着脚从门口走进来,浑身惨白,脸上的表情木讷。
她一进来,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冷了好几个度,轻飘飘地直朝卧室走去,仿佛没看见客厅里的沈清晓。
沈清晓紧盯着那个女人,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卧室门被推开,殷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进来的女人,顺便扫了沈清晓一眼。
女人站在床前盯着床上熟睡的童贞,突然化作一道虚影,钻进了童贞的身体。
童贞蓦地坐起来,表情空洞,朝客厅走去。
沈清晓侧身为她让开位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方才童贞睡着后,殷夜拍灭了她身上的三盏命火,为的就是更好让这个女人上身。
童贞木楞地朝阳台走去,殷夜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沈清晓身边。
沈清晓悄悄靠近童贞身后,在童贞爬上阳台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猛地将人拦腰抱了下来。
附在童贞身上的女鬼见自己的计划被破坏了,凄厉地叫起来,朝沈清晓扑去,想要咬断她的脖子。
沈清晓无意伤害童贞和那女鬼,一边躲着童贞的攻击,一边把人往客厅引。
突然,沈清晓咬破中指,将血甩在了童贞的眉心,童贞痛苦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更为猛烈地进攻。
沈清晓眼神一凛,抓住机会闪身至童贞身后,猛地按住童贞的脑袋,直朝客厅里那面镜子面前按去。
给那女鬼来了个“鬼照镜”。
童贞尖叫一声,殷夜一直盯着童贞的方向,看见一缕极淡白光窜出童贞家,钻进了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中。
殷夜勾了勾唇,转身追着那道白光去了,快速地从兜里掏出符纸贴在门上。
以指画符,念道:“天清清,地灵灵,拜请祖师,困阵,锁!”
咒语念完,那道符纸神奇般消失了。
恰逢此时,沈清晓早已准备好的那盆水从上方掉落,“砰——”一声给童贞浇得浑身湿透。
肉眼看不见的角度,童贞身上涌出淡淡的黑色气息,是刚刚那女鬼残留下的怨气。
沈清晓扫了一眼殷夜的方向,朝正在发懵的童贞走去。
童贞胡乱地抹掉身上的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泼了一身水!
还有。。。这是什么水啊!怎么臭臭的!
沈清晓走到童贞身边,抬手拍了拍童贞的肩膀,假装帮她擦水,肉眼看不到的维度,童贞肩上和头上的三盏命火又亮了起来。
门落锁的声音传来,殷夜走了过来,看见沈清晓盯着童贞笑道:“童小姐,你怎么还有梦游的毛病呢?”
“正好我这里剩最后了一个护身符,专治梦游,不要998,不要888,只要99,要不要来一个?”
殷夜看着沈清晓狐狸似的笑容,蓦地想起第一次见沈清晓执行任务的模样,简直和平常温柔的样子天差地别。
女人手撑下巴,轻笑看着对面为难的男人。
伸出一根食指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男人紧张道:“一万?”
沈清晓又笑,摇了摇手指。
男人咬咬牙:“十万?”
沈清晓唇角噙着坏笑:“一百万。”
“什么!?”男人怒不可遏,就差直接骂沈清晓牛鼻子老道坑人了。
沈清晓却只是皱皱眉,煞有介事道:“上个星期你爸请我去,你非不相信我,还骂我,如今耽误的这一个星期,怨气已经不是你我这等凡人能处理的了。”
“小友,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给你驱邪啊,这一百万,一点都不多。”
后来殷夜才知道,那男的是一个贪赃村官的儿子,沈清晓执行完任务后还给人举报了。
美其名曰:不搞他我道心不稳。
殷夜轻笑着回神,回忆中那人不着调的身影和眼前沈清晓的身影重合。
殷夜勾了勾唇,默默去浴室里给童贞拿来了干燥的浴巾。
本以为沈清晓这次忽悠不到,怎料就那么一瞬间,童贞已经拿出手机给沈清晓扫码了。
殷夜:“。。。。。。”
看着手机到账的99元,沈清晓笑得愈发灿烂,大方地从兜里摸出一个她无聊时叠的符纸,说道:“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殷夜:“。。。。。。”童贞既不是小孩,又不是老人,你当然没骗了。
至于假一赔十。。。那符纸打开里面还包着九张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