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朋友他什么时候醒?他都躺两天了,他受伤真的不严重吗?”
“经过检查,病人遭受过重创,但比较幸运,应该是落到泥土里,最终只是脑部轻微受创,但后来惊吓过度,神经衰弱,多休息几天就会醒。”
“……这样啊,谢谢医生。”
“不客气,保持安静就好。”
好吵。
林柴西想动一下,但浑身无力,说话声由远到近,突然又飘的很远。
他现在在哪里?
林柴西脑子乱成一团,奋力的想弄清楚情况,随着思考,脑子逐渐清晰起来。
黑夜,尸体,破烂的寺庙,八卦阵的房间,还有一个疯道士。
怎么会想到这些,林柴西手指动了动,他忘了什么?有个一直跟着他的东西,是人吗?不对,好像是……
“医生!医生!他手指动了一下!”
身边突然一阵喊叫,打断了林柴西的思绪,他眉头皱起,是谁在吵,想着,林柴西缓缓睁开眼。
双眼一片模糊,他转动眼珠打量四周,门口进来了一个白大褂。
白大褂弯下腰问:“感觉现在怎么样?”
“……头有些晕。”过了一会,林柴西眼前总算清明起来,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白大褂医生,穿着灰色短袖的涂延在医生后面垫脚看林柴西。
医生给林柴西检查了一番:“没事了,休息一天就能出院了。”
涂延跟在医生身后送他出门,然后又折回来坐到林柴西的病床上:“记得我是谁吗?”
林柴西瞥了涂延一眼:“不记得。”
涂延捂住胸口,弯下腰低语:“竟然不记得我了,我在医院赔了你整整两天!”
“我怎么到医院的?”林柴西打断他的话。
涂延回忆着说:“我不知道,是叔叔阿姨打电话让我来医院照顾你,医生说你出车祸了。”
林柴西的爸妈长期出差,这次他住院,他们也没有回来,而是让林柴西的朋友涂延来照看。
林柴西垂下眸,随着醒来,昏迷前的事他逐渐回忆起来,破庙里的事就像他晕倒后做的一场梦,可是手掌和小腿处被陶瓷划伤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他明白,他当时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
江梧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吗?
他想不起自己怎么下的山,又怎么被人发现,但清楚的记得江梧的尸体,几天过去,他的尸体开始腐烂了吧。
林柴西暗暗的想,要报警吗?可是恶鬼说过他敢跑,就杀了他。报警意味着他要再去破庙,再到那里,万一恶鬼缠上他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涂延发现林柴西醒来后边沉默了许多,难道因为刚醒?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碗粥去。”涂延贴心问。
“好。”林柴西感激的看着涂延,好兄弟!
涂延走后,病房陷入安静,林柴西盯着桌上的花瓶发呆,那个疯道士,被恶鬼杀死了,它为什么要杀疯道士?
“林先生。”
一道声音打断林柴西的沉思,林柴西朝门口看去,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察笑着进屋,向林柴西作了自我介绍。
“身体怎么样?还记得事情吗?”戴眼镜的警察问。
“谢谢,好很多了。”林柴西心下奇怪他们的问题,撒了谎,“只记得一部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和气的对林柴西说:“那天是我们碰见的你,你受了很重的伤,你还记得怎么受伤的吗?”
林柴西一愣:“车祸?”
戴眼镜的警察摇摇头,微笑地看着他,试图不给林柴西太多压力。
林柴西想了半天,难不成要说自己撞鬼了,被鬼吓得摔倒弄了一身伤?他们听了会把自己关进精神院吧。
最终是警察先开口:“我们发现你身上的伤不只是车祸受的伤,还有切割伤。于是送你到医院后,就派人搜查周围,最终在深山处发现一栋破庙。”
警察说到一半停下,去看林柴西神色,发现他神色如常后继续说:“我们在破庙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具尸体年纪与你相仿,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他是你的同学,江梧。
另一具尸体是附近村里闻名的疯子,孔司德。通过你和江梧的伤口对比,我们怀疑是孔司德突发病状,追杀你们二人。
你不小心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江梧为了保护你而亡,而你受了重伤逃下山遇见我们。道士是被倒塌的房梁砸中要害而亡,经验证,是意外身亡。”
林柴西听的一头雾水,疯子?那个道士吗?
是疯道士伤的他吗?不是吧,是他自己摔倒弄伤的,他只在疯道士死前见过道士一面。但他车祸后,应该是道士把他捡到破庙的。
他把自己捡去干嘛?
江梧呢?他怎么死的,真的是道士杀的吗?
警察神情逐渐严肃:“当然这一切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猜测,是否准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作为这次意外的幸存者,请问你还记得多少?”
林柴西张着嘴半天答不出话,你们说的太对了,于情于理,就是和他的故事线对不上。
但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了。
江梧的死,他并不好奇,江梧怎么变成恶鬼的,他也不在乎。江梧的尸体能被找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不想再回破庙面对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