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祐是从噩梦中惊醒的,胸口隐隐的阵痛让他深喘一口气,他缓慢平复下来,片刻后拿掉氧气罩,有气无力地撑着手从病床上起身下床。
等向护士询问到顾知煜的病房后,他去到病房。
顾知煜人还没醒过来,手背上还打着吊瓶。
姜时祐坐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慌乱着急变成了茫然若失,他脑袋放空地盯着人看。
直到顾知煜醒过来。
顾知煜醒来时,姜时祐在发呆,他伸手去碰他的脸,吓得人一抖,见他醒了,又立马握住他的手放到脸上,“你醒了………”
“被吓坏了。”顾知煜心疼地看着他。
姜时祐摇头,清亮的眼眸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解,“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顾知煜眼神复杂,“我不知道是安莫青的生日派对,是苏丙辰让我去玩,所以才有这样的事………”
“对不起祐祐。”顾知煜握着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怕你多想,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姜时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摇头,声音柔弱,“你没事就好………”
他只感到身心疲惫,趴在顾知煜手边,“我好累………”
顾知煜心疼地抚摸着他倦怠的眉眼,往旁边挪动,“上来睡。”
姜时祐身体又累又难受,他爬上病床,躺在顾知煜身边,窝在他的怀里休息。
顾知煜搂着人,忽然想到什么,他一顿,“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laylaboom酒吧?”
他只说了要去和苏丙辰聚一聚,并没有说地址。
姜时祐睁开眼,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短信给顾知煜看。
顾知煜一看,眉头紧锁着。
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这是故意做局给姜时祐看的。
他目光深沉不明意味,轻拍着姜时祐的后背,哄着人入睡。
姜时祐实在太累,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给他看的,但他实在想不了太多。
只要顾知煜没出事,也没发生什么事,他就不想深究太多………
姜时祐很快便睡过去,再次醒来时,是顾知煜的父母过来了,一睁眼便看到走进病房的两人,他顿时脸一红,撑着手就要爬起来。
“没事,累了就休息。”顾知煜按着他,“你今天太累了。”
“没事的………”姜时祐小声回答,他下了床,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顾母‘嗯’了一声,顾父倒是没什么好脸色,横眉冷眼的。
姜时祐看了看顾知煜,不想在这讨人嫌,“我出去看看,你们聊。”
“穿上我的衣服,外面很冷。”顾知煜提醒他。
“好………”姜时祐乖巧地应了一声,拿上顾知煜的外套走了。
王曼音女士抱着手臂,来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儿子,“你可真有本事,百分之九十七的契合度,你居然靠自残熬过去。”
“不然呢?我要是熬不过去,那就是出轨,我还要做个人。”顾知煜冷呛一声。
“是嘛,那你还有点良心。”王曼音坐在病床前,她道:“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
“你小瞧我了。”顾知煜道。
顾父一听这话,冷嗤一声,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顾知煜瞥了他爸一眼,固执道:“反正婚约已经取消了,我这辈子只喜欢姜时祐,你们反对也没用………”
*
暮色沉沉,临近入冬。
从医院出来,谢京谌神色倦怠,他目光冷漠地落在对面的一辆商务豪车上,直到那人降下车窗,他才不情不愿地抬腿走过去。
谢京谌上了车,谢霆明从文件中抬头看向他。
“我听说你以个人名义创立了一个’保祐慈善基金会’的机构?”谢霆明问。
谢京谌冷淡地‘嗯’了一声。
“以你个人名义建立的慈善机构,也得有人参与关注,办个慈善晚宴怎么样?公开募捐。”谢霆明又问。
“随便。”谢京谌漆黑暗沉的目光看向谢霆明,“但是……任何人都不准插手做主‘保祐慈善基金会’,无论是你、还是爷爷,都不行。”
“除了你的人身安全,你想做的事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反对。”谢霆明说完,触及到儿子眼里无动于衷的冷漠,他无声叹了口气,“过几天和我去一趟m国,让你爸爸给你检查检查,你最近的san值一直在波动,他也想你了。”
谢京谌没回话,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落在了从医院出来的姜时祐身上。
谢霆明的目光也跟着挪过去,只见花坛旁边站着一个清秀好看的男生,肤色在寒冷的夜色下泛白,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手指缩在衣袖里,正拿着手机回消息。
“那就是你在疗养中心最要好的小伙伴?”谢霆明问道。
谢京谌依旧沉默着,他见姜时祐坐车走了,才开门下车去,上了李驰开过来等候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