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知煜做好五菜一汤端上桌时,正好九点钟,几个人坐在餐桌上,顾知煜开了瓶红酒,给姜时祐倒了杯温热的果汁。
“我还是第一次做饭,都是按着食谱的教程做的,你们尝尝,试试好不好吃。”顾知煜说着,给姜时祐夹了块清蒸鱼。
程迦叶也不客气,筷子伸向那道蒜香排骨,他咬了一口,“还行啊,怎么突然想起学做饭了?”
“学做饭当然是为了做给男朋友吃了。”顾知煜挑眉,给姜时祐盛了一碗汤出来,“放冷了再喝。”
姜时祐轻轻点头,他咬了一口碗里又嫩又滑的鱼肉,听着几个人聊天。
“这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都为爱下厨了。”程迦叶夹了一块鱼肉凑到眼前看着,眼角漫着不明的笑意,他勾着唇,放进嘴里。
顾知煜笑道:“你就别打趣我了,难道我们的程大少爷就没有喜欢的人?”
程迦叶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会儿,然后才摇头道:“没。”
他眼中那一缕不屑似乎让他对恋爱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那京谌呢?有喜欢的人吗?”顾知煜看似随口一问,因为他知道谢家这样的家世背景,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指定以后娶的人也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少爷,但能比肩谢家的少之又少,所以这孙媳妇儿媳妇肯定要得到谢家掌舵人的同意才行。
谢京谌用餐斯文,慢条斯理的,闻言他抬眸,似乎是思索了一番才道:“有一个难忘的………朋友。”
“谁啊?我还以为迦叶就是你最好的兄弟呢。”顾知煜来了兴致,好奇问道,没注意到一旁程迦叶戏谑的神情。
“什么朋友,那明明是心上人。”程迦叶一语点破道。
谢京谌沉思片刻,眼角浮现出笑意,但语气却透着遗憾,“是我五岁那年在疗养院认识的一位小朋友,只可惜我们七岁那年分开了。”
“是嘛,那真是可惜了,哪家疗养院?你没想过去找他吗?”顾知煜紧接着问。
“观顶山慈心疗养中心………”
“咳!”
姜时祐忽然呛了一下,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顾知煜连忙抽出纸巾递给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怎么呛着了?”
姜时祐连咳几声,咳得眼睛泛红,泪汪汪的眼睛像琉璃一样透亮,他摇摇头,“没事,喝汤呛到了。”
“慢一点。”顾知煜皱眉心疼道。
姜时祐缓了口气后,抬眸看向对面的两人,抱有歉意地抿着嘴角笑,他本想继续沉默吃东西,结果却听到程迦叶带有目的性地问,“时祐是听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嗯?”姜时祐抬头,见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不好意思地浅笑道,“我只是听到他说的疗养院名字有点耳熟………”
慈心疗养中心,是国内顶奢私人疗养院,靠山靠水、环境优美宜人,一周的费用高达六位数。
姜时祐七岁那年就在这家疗养中心被宋薇琳收养。
“耳熟?宝贝,你小时候住的那家疗养院叫什么?”顾知煜问道。
“也叫慈心疗养中心………”姜时祐说完,餐桌上一片沉默。
程迦叶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谢京谌也只是默默听着。
反而搞得姜时祐一脸茫然,丝毫没有将谢京谌的小竹马和他也住在慈心疗养中心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而一旁的顾知煜则是震惊道:“宝贝,你居然和京谌在同一家疗养院?那你见过京谌吗?你是多久住进疗养院的?”
顾知煜大大咧咧和缺心眼的性格,让他没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姜时祐想了想,摇头,“记不清了,但我印象里好像没有见过谢同学。”
他是因为缺失记忆所以记不清了,而顾知煜纯粹是缺根筋,他还笑道:“记不清的话,那你估计是见过,没准你还见过京谌的小竹马,只是你忘了。”
在他看来,慈心疗养中心作为国内高端高奢、服务医疗水平顶尖的疗养院,有家底的人选择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他心里想的是,至少他的宝贝小时候家境应该还可以,除了身体不好,过得不苦。
姜时祐弯眸,“或许呢。”
“…………”程迦叶&谢京谌。
吃过饭后,谢京谌和程迦叶就离开了,两个人好像真的只是来吃一顿饭,顾知煜送人出门后,来到中岛台,从后拥着正在洗水果的姜时祐。
“宝贝,你小时候在疗养院静养是外婆在照看你?”顾知煜又问。
“宋姨说是的。”姜时祐细白的手指清洗着无籽葡萄,“但是关于疗养中心的日子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宋姨来接我的那天,按理说七岁的年龄,是可以记很多东西的,不可能一点也想不起来。”
顾知煜听出他语气中的难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身体不好,忘记很多事情很正常,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不要勉强自己。”
姜时祐在他怀里转过身,朝他嘴边喂了颗葡萄,他仰着脸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alpha,抿着嘴道:“宋姨说,外婆很疼我,很担心我的身体,但是她身体也不好,因为外公是beta,她是omega,无法标记也没办法给予信息素安抚,所以在外公去世之后,外婆割除腺体,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怀里人柔软得有几分悲凉的话语让人忍不住心疼,顾知煜摸着他的脸,“我会照顾好你的祐祐。”
姜时祐握住他摸着自己脸庞的手,眼神有几分无奈忧心,“知煜,我是beta,我没有办法给你提供信息素安抚,你也无法标记我………”
“我不在乎。”顾知煜毫不犹疑道,他看着姜时祐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凑近他的唇,“没有信息素安抚我也不会死,易感期我可以打抑制剂。”
他吻住姜时祐的唇,细细啄吻,在感受到怀里人有紧张但没有抗拒的情绪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姜时祐缓缓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他心里‘咕咚咕咚’跳个不停,跳得让他心慌害怕,但想尝试着更进一步的想法让他红着脸慢慢迎合。
吻缓慢地落在他的唇角、脸颊、耳廓,最后蔓延到细弱的脖子,姜时祐浑身一抖,腰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岛台,手挂不住似的放在他的胸口,最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推开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