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真拿着她刚给的那块干净手帕,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眉头稍稍舒展。
视线扫过满屋狼藉,屠昭又想起回看过的监控录像,猜到沈延真多半是对她加深了怀疑,所以才这么不管不顾拆了她的书房。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垮塌的书柜走去:“跟我来。”
沈延真站着没动。
眼看着屠昭走到书柜前,手指伸进书籍缝隙按下了什么机关。
只听咔哒一声,沈延真脚下一空,连人带棍摔了下去。
惊呼声遥遥传来,由于下降速度太快,转瞬又远了些。
屠昭走到黑黢黢的地下室入口前,淡淡一笑:“都说了跟我来嘛,不听话。”
疾风呼啸而过,沈延真掉进了一张大网里,往下坠了几米,接着又弹了回去,浑身被网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脚步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她仰头,看见一束电筒光打下来。
屠昭站在台阶上:“沈警官可真是个急性子啊。”
“赶紧把我放下来!”沈延真喊道。
屠昭笑了笑,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下一秒,灯光亮起,黑暗褪去,偌大的地下室映入眼帘。
绳索解开,沈延真稳稳落地。
即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在真的看到实景的这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惊叹——
这跟私人博物馆有什么区别?
也太华丽了吧!
“沈警官现在满意了吗?”屠昭说,“还有什么想看的,一次看个够吧,等看完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往后就别再撬我的房子了。”
沈延真收回视线,看向屠昭:“这些古董你哪儿来的?”
“渠道很多啊,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别人送的,还有的跟人换的,不过都是些私人藏家的东西,合法合规,不涉及任何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
这些放置在玻璃展柜里的物件漂亮是漂亮,只能看出很贵,但没几个眼熟,沈延真估摸着她应该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便没再多问,直接进入正题,抬起撬棍冲了上去。
金属独有的冰凉质感抵在颈间,窒息涌了上来,屠昭没反抗,微微仰头,声音含笑:“沈警官,你最好能给我个正当理由,不然我可要加倍奉还的。”
“这话应该我说,”沈延真冷声问道,“为什么接近我?”
果然。
她发现了。
原来也没那么笨嘛。
屠昭淡定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延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是吗?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回答。”
白净的脖子飞速涨红,青筋凸起、跳动,屠昭猛地攥住沈延真的手腕,用力抬膝顶在她下腹。
沈延真吃痛,手上立刻松了劲,屠昭趁机挣脱,伸出两手,一把抓住撬棍绕到沈延真身后,反过来勒住了她的脖子。
“你的被害妄想症都这么严重了,”喉咙阵阵发痛,屠昭咳嗽两声,“是不是该去检查一下脑子?”
沈延真二话不说蹬住面前的墙,整个人轻盈地从屠昭头顶翻了过去,在空中夺走了撬棍,落地瞬间击打在屠昭腿上。
屠昭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迅速作出反应,回身抬手,打算挡下袭来的疾风。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落在手臂上,最后一寸,沈延真硬生生停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收起撬棍,站直了身体。
“好,我问你,你明明在家装了那么多监控,为什么要对警察说你不知道那个变态是怎么进来的?”
屠昭揉了揉脖子:“原来如此。”
沈延真:“?”
“沈警官误会了,监控是我装的没错,但我是在抓到变态的第二天下午才装的。”屠昭根据当时的行程随口胡编,“那天我还专门请了假,你要不信可以去跟学校核查。”
沈延真想起来了,那天她去学校接屠昭,结果到了才听她说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时间能对上。
屠昭没撒谎。
沈延真立马又问:“学校只能证明你请假回家,谁知道你家的监控是什么时候装上的?”
“三十秒你忘了?”屠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