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屠昭强行收回思绪,点点头,“我信你。”
屠聆面色缓和,有了笑意:“这还差不多。”
“我信你不会害我,”屠昭补充道,“在我没查明真相之前,她还不能随便死,所以我信你,屠聆,我信你。”
她嘴上说着信,却认真地重复了好几遍。
屠聆听懂了她的提醒,笑着回应:“好,我知道了。”
屠昭又点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各种医疗仪器:“明天一早我会陪警方出海,协助调查,顺利的话,月底前应该能解决案子,把东西带回来。”
视线回到屠聆脸上,语气严肃:“这段时间你好好活着,要死也等我回来再死。”
“呸呸呸,这叫什么话?”屠聆皱眉,“你啊,就放心去吧,医生说了还有大半年呢。”
【家主年纪大了,多个器官都有衰竭的迹象,她最近总是半夜突发症状,之前都抢救好几次了。怕你担心,特意叫我们瞒着你,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半年了。】
【她现在腿脚不便,你还是抽空回来多陪陪她吧。】
家庭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
屠昭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容:“也是。那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她说着站起身。
屠聆叫住她:“那个学生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屠昭步子一顿,又听她说:“阿昭,我教过你的。”
“斩草要除根。”
思绪回到上午。
屠昭敲响了陈棋的家门。
笃笃笃,三声。
半分钟后,面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屠教授?”陈棋站在门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屠昭不答反问:“不打算让我进去?”
“哦哦,”陈棋回神,“稍等一下。”
她把门关上,又过了半分钟才将门彻底打开,而后侧身让开路,面上带笑:“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啊屠教授,快进来吧。”
屠昭走了进去,环顾四周。
沙发整洁,地板干净,各种陈设简单大气,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一个人住?”她问道。
“嗯。”陈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她脚边。
屠昭点了点头,拿出u盘递给她:“我是来给你送照片的,这是我找回来的原件。”
陈棋面上一喜,赶忙道谢:“屠教授,谢谢你。”
她一边谢一边伸手去接u盘。
手指捏住了u盘的另一半,但屠昭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棋抬眼,对上她视线:“屠教授,你……”
屠昭打断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的手已经好了。”
陈棋一怔。
屠昭又道:“因为你昨晚就看见了,对吧?”
她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你知道我的手根本就没受伤,所以你现在一点都不惊讶。”
陈棋讪笑道:“屠教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屠昭松开了u盘,抬手扶了扶眼镜:“别再装什么小白兔了,真要是什么都听不懂,你也不会找上我了。”
陈棋眨巴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屠教授。”
屠昭冷笑,继续往下说:“你利用我对你的怜悯,去替你摆平犯罪团伙,好让你独自脱身,从此摆脱以前的生活。”
“陈棋,我这把刀你用着顺手吗?”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