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又摇头:“没有。当时沈警官差点出车祸,我被吓到就直接逃跑了。”
这话倒是和沈延真之前说过的情况对上了。
屠昭知道她没撒谎,也知道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让她早点回去。
童童走出没几步,回头问她:“屠教授,我们还会再见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屠昭说。
童童听不懂,又问:“那是会,还是不会?”
屠昭:“不重要了,童童。”
“为什么不重要了?”
屠昭:“因为你醒来后不会再记得我们,所以即便见了面,我们也只是陌生人。”
“那你可以把所有事都讲给我听啊,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屠昭沉默了,几秒后笑着叹气。
她走到童童面前,微微屈膝蹲低身子,对上小孩的视线。
说了一个善意的小谎:“好吧,等你醒来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到时候你一定要想起来啊。”
童童认真地点头:“嗯!”
“快去找沈警官吧。”屠昭说,“我上个洗手间就过来找你们。”
童童笑着应了声好,随后消失在原地。
屠昭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她没有告诉小孩,生死并不互通,一旦做了真正的鬼,就再也不会想起生前事了,反之亦然。
虽然她至今没弄懂其中的门道,但有一点她再清楚不过,那就是阴阳两界自有一套维持平衡的规则。
活人想打破规则,难如登天。
只有像她和沈延真这种能看见点什么的人,才不会在事情结束后彻底遗忘。
……
送小孩回到身体后,沈延真立即将家长涉嫌虐待的情况汇报上去。
等到开车回了屠昭的四合院,她又马不停蹄写了份报告,谎称所有情况都是匿名举报人交代的,希望能尽快彻查此事。
发完报告,屠昭的面条刚好起锅,她赶紧放下手机匆匆坐到餐桌边,道了声谢就开吃。
一口面条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沈延真就愣住了。
坐在对面的屠昭看她这副表情,跟着停住筷子:“怎么了?”
沈延真皱了皱脸,想咽下去,又实在是咽不下去,僵了两秒只好低头吐回碗里。
“屠教授,”她咬牙切齿,“你故意整我是吧?”
屠昭面露疑惑,听见她说:“谁家面条不放盐,改放糖啊?”
沈延真端起手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又道:“昨天是齁咸,今天是齁甜,明天是什么?嗯?你不如一次性端上来算了。”
屠昭听明白了,默不作声挑了一小撮面条吃起来。
还真是甜的。
她放下筷子,对沈延真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沈警官,可能是我拿错了。”
沈延真没好气:“所以我才说点外卖嘛,再不济回来路上买点烧烤也行啊,你非要自己做。”
大晚上的做碗甜面条,谁吃得下?
“外卖不干净,吃了会拉肚子,烧烤不健康,容易致癌。”屠昭站起身,端走两碗面,“我重新给你做吧。”
“算了算了。”沈延真拦住她,抢回了面碗,“我去多加点辣椒把甜味盖过去就好了。”
她端着碗往厨房走,屠昭跟在她身后。
没走几步,沈延真突然站在原地,回头,盯着屠昭的手:“你不是骨折了吗?”
视线回到脸上,她微微睁大眼睛:“石膏呢?”
屠昭晃了晃那只手:“已经好了啊。”
沈延真转瞬便想到了答案:“你骗我?”
屠昭脸不红心不跳:“我没有骗你,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去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