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仓库里人来人往,屠昭还未走近,远远就听见了门口传来的笑声。
“又是你?”说话的男人肥头大耳。
“你还敢来啊?”旁边长得像瘦猴的男人站起身,“上回挨打没挨够是吧?”
屠昭脚步未停:“看门狗就别乱叫了,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嘿,你找死是吧?”肥头男伸手拽她。
她灵活闪开,看着肥头男失去平衡扑到后方。
瘦猴男见此,立马抓起墙角的半截钢管冲上来,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屠昭侧身一躲,拉过肥头男准确无误接下了这一棍。
一声惨叫后,肥头男当场头破血流。
瘦猴男吓呆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上次来明明只有挨打的份,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厉害成这样了?
他不信邪,大喝一声又举起了钢管,猛地砸下。
屠昭旋身后踢,对方手里的钢管被踢飞出去,咣当落地。
下一秒,她摘下悬挂在脖子上的绷带,用打了石膏的那只手重拳出击。
拳头砸在脸上,瘦猴男顿时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屠昭垂下手,甩了甩手腕,视线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大,正好够让所有人听见:
“一分钟,想活命的现在就走。”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甚至有几人已经拿起武器,准备扑上来跟她干架了。
屠昭抬起腕表,按下了倒计时,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凳子,挡住了袭来的铁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人想活命,每个人都目标一致,只想要她的命。
这几天为了装骨折,她几乎没怎么动过右手,现在正好可以让她活动活动。
软的她已经试过了,无效。这些人根本没觉得是在犯罪,反倒怪她多管闲事。
那接下来就只有来硬的了。
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她相信只有死到临头,这些人才会彻底醒悟。
嘀嘀——
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她该下场了。
屠昭纵身踩住椅子蹦上桌,接着蹬墙跳上柜顶,指尖迅速从裤兜里捻出一张黄符,手腕灵活一转,用力摁进了另一只手的掌心,闭眼轻声道:“去吧。”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大风突起,朝着人群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眨眼间,众人被掀翻在地。
仓库的卷帘门哗啦啦降下,发出巨大的噪音——
人群外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五官狰狞,眼白居多,周身萦绕黑雾,她的后脑勺摔得稀烂,脑浆混杂着血液,顺着后颈慢慢流淌,看起来浓稠又黏腻。
她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冲到了人群中央。
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在场的除了屠昭,没人能看清女人的动作,因此,也只有屠昭知道,那些伤痕都曾是他们施加在受害者身上的。
而现在,此时此刻。
那一道道伤痕,全都被复刻在加害者身上了。
屠昭看到这,果断从窗户翻了出去,身体悬空的一瞬,她想到了女人坠楼的画面。
女人是自杀,为了避免伤及无辜,特地选了处无人的烂尾楼纵身一跃,以烂尾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但她没想到,跳下去只是摔碎了身体,灵魂依旧还在。
只是再没有人能看见、听见而已。
她生前被骗光了所有存款,家里人没钱治病,背着她偷偷跳了楼,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