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抬眼看向他,一脸疑惑,“是我做的不合世子的胃口吗,那我明日重新做几道。”
谢澜逐渐有些不耐,“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不用费尽心思打探我的喜好,不用刻意做这些来讨好我,你就做你自己不行?”
昭昭被他凶的有些懵,她怔怔的看着谢澜,眨巴了一下眼睛,下一瞬豆大般的泪水便从眼睛里面掉出来。
她不明白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竟又惹得他这般生气。
她觉得有些丢人,胡乱伸手抹了一把,“妾身知道了,往后不会再做了。”
说完她便垂下了头,可那眼泪就是止也止不住。
谢澜皱了下眉头,他不就是跟她说犯不着在他身上花这些心思,让她做自己就好吗?这有什么好哭的。
他无奈道:“罢了,随你,往后你想做便做吧。”
可他这话一说完,昭昭的眼泪却是掉的更凶了。
谢澜看后更是一愣,不让她做她哭,让她做她也哭,她这眼泪就这般的不值钱吗?
他顿时觉得无比头疼,比平时面对那些拒不交代的嫌犯还要头疼。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黄连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看着两人这诡异的气氛,黄连也有些纳闷,讪讪开口:“世子,该喝药了。”
昭昭这才勉强止住眼泪,在谢澜接过药喝尽后从食盒一旁拿过一包梅子递过去给他,“这是妾身昨日让白芍出去买的,药苦的话吃一颗会好些。”
谢澜眼皮一跳,拿碗的手一抖,险些将碗摔在地上,他黑着脸道:“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黄连差点没有憋住笑出声,这话换作其他人或许就信了,但他从小就跟在谢澜身边,他怕苦的事他岂会不知道。
现在只怕是觉得有些没面子,在这嘴硬呢。
昭昭刚想说她昨日瞧见他喝药时皱眉了,但话到嘴边突然反应了过来,她默默的收回手,小声道:“是妾身从小喝药就怕苦,所以习惯性在喝完药之后会吃一颗梅子,所以便想当然的以为世子也同我一样。”
谢澜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正色道:“这药有什么苦的,我没那么矫情,但既是你的一番心意,那便放着吧。”
昭昭听话的将梅子放在桌上,想着谢澜昨日多次赶她走,她觉得自己在这可能会惹得他心烦,便起身告辞,“世子既喝完药那边好生歇着吧,妾身就先告辞了。”
谢澜突然出声叫住她,“等一下。”
昭昭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澜道:“我记着你的字写的不错,我那里有一份卷宗,年代久远,上面的字都有些模糊了,你若是无事的话,便帮我誊抄一份吧。”
昭昭木讷的点了下头,“好。”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谢澜说的那份卷宗铺开,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开始誊抄。
昭昭沉下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特别投入,谢澜瞧着她认真的伏在书案上,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她那姣好的容颜,看了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刻,谢澜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心思的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摇摇头,想要将这些突如其来的心思全都甩出去。
昭昭到黄昏时分才将一整份卷宗誊抄完,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下意识往谢澜的方向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软踏上睡着了。
她这才惊觉,她竟在谢澜的书房中,和他两个人,单独待了一下午。
想到这,午时被他莫名其妙的态度搅乱的几分不愉快在此时也尽数烟消云散。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昭昭怕谢澜着凉,她走到一旁休息的榻上想拿薄衾过去给他盖上,可她刚将被衾拿起来,一块白玉吊坠就被扯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她下意识去捡,可一只手却抢在了她前面将吊坠捡了起来。
昭昭抬头看去,只见谢澜拿着吊坠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摔坏之后才放下心来,他面带不悦的看着她,质问道:“你做什么?”
瞧着他适才的反应,昭昭看出这块吊坠对他肯定十分重要,她有些愧疚地说:“妾身只是怕你着凉,想要拿被衾给你盖上,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吊坠在床上,世子恕罪。”
谢澜看见她怀中抱着的被衾,脸色终于好了些,“怪我,也是我自己没有收好。”
昭昭有些好奇这块玉佩的来历,便多嘴问了一句,“这块玉佩对世子很重要吗?”
谢澜点头嗯了一声,“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原本是有一对的,后来丢失了一块。”
听到这话,昭昭十分庆幸,幸好书房中的榻比较矮,这块吊坠没有摔碎,不然谢澜定会很难受的。
“抄了一下午的书,你也该累了,且先回去歇着吧。”
昭昭的手臂确实很酸,她也没有逞强,便准备离开了。
然而她刚走几步,谢澜再次叫住了她。
她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吩咐。
谢澜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来一本书,转身递给昭昭,道:“这是之前偶然寻得的一本琴谱,你既喜欢弹琴,那便拿去看吧。”
昭昭拿过来翻开看了几页,眼中的惊喜毫不加以掩饰,这本琴谱上面的很多曲子都是失传已久的,
“这样一本琴谱放在市面上都是是有价无市的,会不会太贵重了。”
“再贵重放我这里除了落灰也没什么其他用途,不如给更需要它的人。”
“多谢世子,妾身很喜欢。”
她的脸上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竟叫谢澜一时间看的都有些出神,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他又道:“往后给我送衣服直接过来便是,不用叫人刻意瞒着。”
昭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