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眼神骤冷:“太医说是平君孕中本就体虚,再加上有心之人暗中投毒。”
“霍婕妤那天看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医女与她母亲霍夫人见过面。”王昭华一字一句,“而那位医女,几日前已身亡。”
殿内死寂。良久,刘询缓缓开口:“成君会和你说这些?。”
王昭华愕然,“陛下,成君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成君姐姐,她和所有人想的不一样,平君姐姐的事她阻止不了。”
“朕什么都知道,”刘询走到窗前,背影孤直,“但霍光权倾朝野,北军、羽林皆在其手。平君去后,朕连太子都只能交给邴吉暗中保护。”
他转身,眼中是王昭华从未见过的狠厉:“所以朕需要时间,需要棋子,需要在霍家眼皮底下,布一盘他们看不见的棋。”
“陛下能召我入宫,也是为此?”
刘询走近,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帝王:“昭华,你记得当年我们四人一起偷跑去看花灯么?你为了护着平君,差点被人群冲散。”
王昭华鼻尖一酸。
“朕需要一个人,一个聪明、坚韧、且霍家不会放在眼里的人,”刘询低声道,“而你,有‘克夫’之名,父亲虽是功臣却无实权,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退后一步,郑重行礼:“这宫中危机四伏,朕本不愿将你卷入。但邴吉说,你或许愿意助朕一臂之力。”
王昭华跪地:“妾身愿为陛下分忧。”
“不是以妃嫔的身份,”刘询扶起她,“是以故友的身份,以大汉子民的身份。”
不久后王昭华的二哥王骏“因行为不端”被父亲王奉光赶出家门,南下经商。同时,云家次子云京墨也开
;始频繁出入赌场妓馆,成了长安城有名的纨绔。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王骏在南方的商队暗中绘制着南越地形图,而云京墨在赌场结交的,多是各国使臣的随从。
鸣鸾殿内,王昭华看着云裳和茯清禀告着鸣鸾殿宫人的交际网,可疑宫人再次审查,一经查出问题的直接逐出宫门,万不可让奸细混入宫中。
这时,玉棠匆匆进来:“美人,关内侯柳姨娘递牌子求见,说是您妹妹月华病了,想请宫里的太医。”
王昭华蹙眉。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向来与她不对付,柳姨娘此次进宫,必有所图。
果然,柳姨娘一进来就哭诉月华病重,眼神却四下打量鸣鸾殿的陈设。
“柳姨娘放心,我会请太医去看看,”王昭华淡淡道,“不过姨娘也知道,我在宫中并无根基,一切还需按规矩来。”
柳姨娘讪讪告退后,云裳低声道:“小姐,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王昭华摇头,“她们翻不起大浪。眼下要紧的是另一件事——陛下说,匈奴使臣下月入京,霍家可能会借此生事。”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交给云裳:“想办法送到二哥手中,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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