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煞预警阵’。”风无痕看了一眼,皱眉道,“幽冥宗的招牌阵法之一,以血煞为引,一旦有生人踏入,立刻会惊动布阵者。破解不难,但需要时间,而且会留下痕迹。”
“绕过去?”陆明尘问。
“绕不过去,阵法覆盖范围很广。”风无痕摇头,“不过,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滴透明的液体,滴在自己和陆明尘的额头上。
“这是‘无根水’,可以暂时掩盖我们的生气,骗过血煞阵。但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效果就会消失。我们得抓紧。”
两人踏进阵法范围。暗红色的阵纹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没有触发警报。
顺利通过。
山洞的入口很大,可容两人并肩通过。洞口垂着厚厚的藤蔓,像门帘一样。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阴风从洞里吹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风无痕手指一弹,两团青色的风球浮现,悬浮在两人头顶,散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前路。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蜿蜒向下。洞壁上,刻满了各种诡异的壁画:恶鬼食人,邪魔乱舞,祭祀血祭……画风狰狞,看得人心里发毛。越往里走,阴气越重,温度越低,呼吸都带出白雾。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亮光。两人熄灭风球,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亮光来自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有篮球场大小,洞顶垂着钟乳石,地上散落着白骨。洞窟中央,有一个血池,池里的血水翻滚着,冒着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池周围,跪着几十个穿着黑袍的人,他们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血池的正上方,悬浮着那枚怨煞母钱。此时的母钱,比昨晚看到的大了一圈,颜色更加暗金,表面的血管纹路像心脏一样跳动,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在血池旁边,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穿着血色长袍,戴着青铜鬼脸面具,正是昨晚的面具人——煞使。他左边站着一个枯瘦的老者,穿着黑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根白骨杖。右边站着一个妖艳的女子,穿着暴露的红裙,手里把玩着一把白骨扇。
这三人的气息,都很强。煞使是初尘
;境九品巅峰,半步筑基。枯瘦老者是筑基初期。妖艳女子也是初尘境九品,但气息飘忽不定,擅长幻术。
“宗主有令,三日后子时,血祭开始。”煞使开口,声音沙哑,“需要四十九个生魂,四十九个炉鼎。生魂已经准备好了,炉鼎还差十二个。你们抓紧时间,务必在三日内凑齐。”
“煞使大人,炉鼎不好找啊。”妖艳女子娇声道,“最近城里风声紧,那个破了子钱的小子,还有御风门的人,都在查我们。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据点了。”
“废物!”枯瘦老者冷哼,“区区一个初尘境的小子,一个御风门外门弟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宗主正在炼制‘万怨煞幡’,关键时刻不能分心。等幡成之日,莫说那小子,就是徐长青那老东西,也要成为幡下亡魂!”
“长老说的是。”煞使低头,“但我们也不能大意。那个陆明尘,有点邪门。他明明只有初尘境六七品的修为,但能破掉怨煞子钱,还能在幽冥煞气中坚持那么久。我怀疑,他背后有高人。”
“高人?”枯瘦老者冷笑,“这世上,除了龙虎山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有谁能称高人?龙虎山现在自顾不暇,归墟将至,他们要镇守鬼门关,没空管我们。至于其他人……不足为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枯瘦老者打断,“按计划行事。三日后子时,血祭开始,以四十九生魂、四十九炉鼎为祭,助怨煞母钱大成。到时候,母钱进化为‘千怨煞母钱’,可引动九幽秽气,为宗主打开鬼门关铺路。这是宗主的大计,不容有失。”
“是。”煞使和妖艳女子齐声应道。
陆明尘和风无痕藏在暗处,听得心惊肉跳。
三日后子时,血祭!四十九个生魂,四十九个炉鼎!而且,那个“宗主”在炼制“万怨煞幡”,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比怨煞母钱更恐怖。
还有,鬼门关……他们果然要打开鬼门关!
“必须阻止他们。”陆明尘在心中咬牙。
但怎么阻止?对方有三个高手,几十个弟子,还有血池大阵。硬拼,他们两个人,必死无疑。
“先离开这里。”风无痕传音道,“回去从长计议。”
两人悄无声息地后退,离开洞窟,原路返回。
出了山洞,回到山脚下,两人才松了口气。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风无痕脸色难看,“那个枯瘦老者是筑基期,我打不过。还有那个妖艳女子,擅长幻术,也不好对付。加上煞使和几十个弟子……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但我们只有三天时间。”陆明尘沉声道,“三天后子时,血祭开始,四十九个生魂、四十九个炉鼎会被血祭。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们。”
“阻止?怎么阻止?”风无痕苦笑,“除非我们能请到筑基期以上的援兵,或者有能破坏血池大阵的法宝。否则,去就是送死。”
陆明尘沉默。他想起徐馆长,但徐馆长也只是筑基期,而且年纪大了,修为停滞多年,恐怕不是那个枯瘦老者的对手。龙虎山那边,清虚道士给了天师令,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春秋笔,突然震动起来。
不,不只是震动。是发热,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渴望什么。
陆明尘心中一动,取出春秋笔。笔身青光大盛,笔尖的金色光芒,指向黑山深处,那个山洞的方向。
不,不是指向山洞,是指向山洞更深处,地下。
“笔在指引……”陆明尘喃喃道。
“指引什么?”风无痕问。
“不知道,但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陆明尘握紧笔,“我想再进去一次,去笔指引的方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