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垂眸看她一眼,指腹轻轻抚过她顶,声音低沉而安抚“斩道在星月帝国,也不过是个守门的罢了。”
婵玉儿闻言,唇瓣抿紧,不再言语,只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小手攥得更紧。
顾砚舟掌心覆在她间,轻轻摩挲,嗓音放得更柔“很快……不着急。”
这片区域尽是苍茫剑派资助的建筑风格——青石铺地,剑冢林立,远处更有寒光凛冽的剑碑耸立,碑身上隐隐有剑痕纵横,透着肃杀之气。
不远处,一群人围着中央那名独眼男子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得近乎谄媚。
婵玉儿瞥了一眼,凑到顾砚舟耳边,小声嘀咕“那种人……哪里都有啊。”
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漫不经心“那自然。”
殊不知,这句轻飘飘的低语,却恰好落入那群人耳中。
为之人正是严城,一目已瞎,独眼阴鸷如鹰,化神巅峰的气息压得周遭空气都有些凝滞。
他身侧最近的是南宫子夜,化神中期,手握一柄玄色长弓,面容俊朗,玉树临风,却对着严城低眉顺眼,半点不敢逾越。
这些信息,皆从身份玉牌中悄然传入顾砚舟识海。
严城眉心微皱,目光倏然落在云鹤身上。
即便隔着厚厚的面纱,那女子周身清冷出尘的气质仍如月华倾泻,遮不住半分惊艳。
他眸光一暗,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转头低声对南宫子夜道“子夜,把那女人的面纱射下来。”
南宫子夜一怔,忙摆手“城哥,这……怎么使得!我这弓箭淬的是剧毒……”
严城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阴狠“别废话。只射面纱。”
南宫子夜喉结滚动,终究低低应了声“……好。”
与此同时,顾砚舟目光已然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一名素白金丝点缀的贵公子身上。
金束冠,金色眼瞳如烈阳流转,手持一柄折扇,气息已从化神巅峰悄然攀至合体巅峰,看来顾砚舟给的太初苍火已经完全炼化,周身隐隐有太初苍火的余韵流转。
新生标识赫然在目。
顾砚舟心底轻哂
哦~苍云殊那小妮子。
苍云殊早已察觉这边动静,眼底尽是不屑与戏谑。她身旁几名女修围拢,为她轻柔捏肩捶背,一人娇声唤道“苍黎公子~~~”
苍云殊折扇轻摇,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冷淡“别打扰我。我要看场好戏。”
南宫子夜已然拉满玄弓,箭尖幽光闪烁,直指云鹤面纱。
顾砚舟抬眸,与苍云殊遥遥对视。
他眼眸微眯,金焰一闪而逝。
苍云殊唇角笑意更深,心道这卑鄙小人,竟还敢与我对视。等着瞧吧,你那貌美如仙的娘子,马上就要被人当众羞辱了。
箭矢破空而出,带起尖锐啸声。
顾砚舟身形未动,右手倏然探出。
啪!
五指合拢,稳稳握住那支淬毒利箭。
箭锋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沿着箭身蜿蜒而下,毒液顺着血丝迅蔓延,整条手臂顷刻间泛起诡异的青黑。
云鹤、疏月、婵玉儿三人呼吸骤滞,瞳孔猛缩。
云鹤额角冷汗涔涔渗出,面纱下的唇瓣几不可察地颤抖。
南宫子夜骇然失声“怎……怎么可能?!”
严城却大笑出声,声音张狂“你就是顾砚舟吧!前几日在星月帝国扬言要灭我星月的那个疯子!”
顾砚舟未答,抬手指向严城,声音平静得可怕“杀……了他。”
严城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溅起三尺高。
现场寂静如死。
唯有远处一道清冷至极的剑意一闪而逝,转瞬即隐。
众人皆不知是谁出手,唯独顾砚舟清楚——是凌清辞。
苍无涯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整片区域“今后,谁若恶意挑衅这几位,下场……便是如此!”
南宫子夜腿一软,瘫坐在地,声音颤“城……城哥……”
顾砚舟低头看向手中毒箭,毒素已将整条手臂染成青黑,筋脉鼓胀,触目惊心。
云鹤惊呼出声,声音带着哭腔“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