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映在婵玉儿眼中,却如毒蛇吐信,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她贝齿紧咬下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孟羡书!”
孟羡书悬在半空,目光扫过三人,折扇轻轻一合,声音温文尔雅,却字字藏刀“我那砚舟贤弟呢?”
疏月站起身,青衫微荡,声音冷如寒霜“他走了。”
孟羡书闻言,唇角笑意更深,眼中却掠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他缓缓摇动折扇,扇面上的山水墨画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杀机流转“砚舟贤弟可不是会抛弃红颜知己、独自远遁之人。”
“给我交出来。”
“否则……等我将你们三位仙子挨个擒在掌中、肆意凌辱、慢慢折磨之时,你们再想交出来,可就晚了。”
他目光忽然转向婵玉儿,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暧昧与恶意“我倒也可以……用砚舟贤弟那日对待玉儿师妹的手段,好好‘疼爱’你一番。”
婵玉儿浑身一颤,俏脸瞬间煞白,随即被怒火烧得通红。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尖锐而颤抖“你个畜生!你做梦!”
极远处,虚空深处。
顾砚舟负手而立,长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灵识如潮水般完全覆盖听竹峰周遭千里,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道心跳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腰间紫玉轻轻一颤,杜妖妖的精血宝玉中,大乘魔气如江河决堤般涌出,在他掌心翻腾、凝聚。
他双指并拢,指尖燃起七彩琉璃般的洁白灵光。那魔气被他以始祖神躯为熔炉,瞬间剥离浊杂、炼化纯净,化作最纯粹的万物母气。
母气在他掌中不断压缩、凝实,渐渐成形——一把通体雪白、几近透明的短矛。
短矛不起眼,矛身如冰雪凝成,表面流转着细微的自然纹理,与天地融为一体,任谁都难以察觉其存在。
因为——
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产物,始祖神力。
天帝当年偷袭始祖,扣下大部分始祖神力,强行转化为自己的太初玄力。
可顾砚舟拥有完整的始祖神躯,这股力量在他手中,可肆意调用,无需任何代价。
他眼瞳骤然变幻。
黑瞬间化为七彩琉璃白,尾染上点点金芒,如星河流转。双眸中洁白灵光喷薄而出,宛若两盏不灭的圣火,照得周遭虚空都微微扭曲。
他抬手,短矛在掌中轻轻一旋。
然后——
猛地甩出!
短矛破空,无声无息。
没有音爆,没有灵压,甚至没有半点波动。它就像一片落叶,随风而逝,却以越常理的度,直刺孟羡书眉心。
孟羡书正摇着折扇,声音依旧从容“砚舟贤弟,给我出来吧。否则你的红颜知己们,可就要——”
话音戛然而止。
洁白短矛已然贯穿他的身躯。
起初毫无异样,仿佛只是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可下一瞬——
恐怖的始祖神力才骤然爆!
孟羡书手中的金色灵力瞬间崩散,如被无形巨手碾碎。
整个人像被无形之箭射穿,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度快到撕裂空气,带起一道刺耳的音爆。
“轰——!”
他整个人被狠狠钉在云栖宗最高的主峰山壁上。
山体剧烈一颤,碎石滚落,尘烟四起。
孟羡书张大双眼,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口血箭从喉间喷出,染红了青衫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