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身形一晃便退下,不敢多言。
顾砚舟继续踱步,脚步不疾不徐,像闲庭信步的散人,却又带着某种巡视故地的意味。
他路过一间舱室,灵识如水般悄无声息地探入。
舱内,苍云殊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鎏金长披散,贵公子锦袍已褪去,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抹莹白。
她双目紧闭,掌心托着一缕纯白火焰——正是他方才分给她的那丝太初苍火本源。
火焰在她掌心轻轻跳动,火苗中心金丝游走,温润而磅礴,几乎没有半分微弱之感。
苍云殊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睫毛轻颤,金色眼瞳倏地睁开,瞳仁深处倒映着那缕火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这怎么可能……是一丝丝?!”
她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摩挲着火苗,感受着其中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磅礴暖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几乎是……完全体的感觉!这哪里是一丝丝,分明是被顾黎大人养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程度……他随手就给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目光重新落在那卷仙气缭绕的太初三清决卷轴上。
“有了这太初苍火,以后修习三清决,定会事半功倍……说不定,我真的能走到顾黎大人那一步。”
她纤指轻点,卷轴缓缓展开,金光流转间,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太初双合经》。
苍云殊呼吸一滞。
她快扫过那几行描述,脸颊瞬间腾地烧红,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那文字描绘的,分明就是……当年在归墟殿遗迹中,他与她纠缠、交融、气血相融、灵力交汇的种种细节,字字旖旎,句句露骨。
“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苍云殊咬牙切齿,俏脸红得几乎滴血,抬手就要将卷轴撕碎,可指尖刚触到边缘,又生生顿住。
她狠狠瞪着那卷轴,胸口起伏不定,最终只是气呼呼地将它合上,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烫手却舍不得丢的宝贝。
顾砚舟唇角无声勾起,收回灵识,脚步继续向前。
路过另一间舱室时,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哽咽声,像极力克制的呜咽,一声比一声低,却一声比一声更让人心口堵。
凌清辞的房间。
顾砚舟脚步微顿,眉心轻蹙。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迟疑是不是……过了?
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星辰归墟舟极大,舟身如一座悬空仙山,内里亭台楼阁、廊桥水榭、灵泉药园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演武场与藏经阁,简直是一座移动的宗门。
而这座舟……是他亲手炼制的。
顾砚舟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怀念与自得。
灵识随意一扫,便落在了苍惊宇与苍流彩的舱室。
苍惊宇与苍流彩的舱室内,烛火昏黄摇曳,映照着两具虽已染上岁月痕迹却依旧纠缠不休的身躯。
两人皆已丝花白,在修仙界中堪称老夫妇,眉眼间带着数万年相濡以沫的温存与疲惫,可此刻,他们却褪去了所有衣物,赤裸相对,肌肤相贴,汗水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苍流彩骑坐在苍惊宇腰间,腰身虽不再如少女时那般紧致纤细,却多了几分熟透的丰腴与沉甸甸的韵味。
银白长散乱披落,几缕黏在因情动而潮红的脖颈与锁骨上。
她双手撑在苍惊宇胸膛,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前那对因岁月而略微下垂的玉峰随着每一次起伏,晃出层层绵软的波澜,深褐近黑的乳在空气中颤颤挺立,像两颗被反复采撷过的熟葡萄,带着经年累月的淫靡痕迹。
苍惊宇仰躺在锦被上,花白的须散在枕间,双手扣住她腰肢,指腹嵌入她腰侧软肉,喉间溢出低哑而满足的喘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顾砚舟的灵识如水般铺开,本只是随意一扫,却在这一幕撞进眼帘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心底掠过一道荒诞又无奈的念头
都要归西了,还搞啊……
这对徒弟……不愧是我的徒弟,像我,嗯,像我。
如果我死的那天,是操着玉穴死的,死而无憾了属于是。
苍惊宇双手扣住她的腰,声音沙哑而温柔“流彩……轻些,别伤了自己。”
念头刚起,他唇角甚至带了点自嘲的弧度,脚步已经抬起,准备悄然收回灵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