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是云鹤,她只能垂眸,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没有意识情况下生的事,不记得了。”
云鹤故作失望地“哦”了一声,拖长尾音,随即转身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抬手一招,灵力轻卷,茶壶自行倾斜,为自己斟了满盏。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疏月脸上,语气忽然转正“舟儿在归墟殿的事,给你说了吗?”
疏月摇头“不曾。”
云鹤便将顾砚舟前些日子对她倾诉的内容,一五一十讲与疏月听——从被设计、被迫交合,到遗迹之主试图夺舍却功亏一篑,再到那句“他体内有可怕的东西”。
疏月听罢,眉心微蹙,声音冷得像竹林深处的霜“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糟蹋了自己不算,还要去糟蹋别人。”
云鹤闻言挑眉,唇角噙笑“哦?糟蹋谁了?给师姐细细讲讲。”
疏月耳尖更红,语气却硬邦邦的“师姐勿要拿我开玩笑。”
云鹤轻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而道“那个贵公子名叫苍黎,我寻思……天下间并没有哪一方级宗派的少主叫这个名字。”
疏月点头“可能是化名,也可能……是我们这种地方听不到他的名声。”
云鹤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远处竹海“还有更要紧的事……归墟殿的那位遗迹之主,说要夺舍舟儿。”
疏月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几不可察地一颤“夺舍……舟……顾砚舟?”
云鹤颔,神色凝重“却失败了。他说,顾砚舟体内有……很可怕的东西。”
疏月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我带他回云栖剑庐后,便托人查过他的底细。只是一介民间普通少年罢了。”
云鹤轻声道“或许是我们实力不够,无法窥见那隐藏的存在。”
她顿了顿,忽然抬眸直视疏月“月儿,你有没有现……顾砚舟身上,有一种很自然的吸引力?”
疏月微怔。
云鹤续道“他第一次上峰时,我其实还有些反感。可第二次见面……就不讨厌了,甚至生出亲近之感。”
疏月指尖微紧,茶盏在掌心轻轻一转“……和师姐凡间的亲弟弟……相似?”
云鹤摇头“不仅仅是相似。若只是相似,断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疏月陷入沉思。
云鹤看着她,语气柔和下来“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事。这样的舟儿,我并不讨厌。”
她顿了顿,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对于舟儿的感情,月儿你再清楚不过……那不可能是捏造的。”
疏月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眼帘,长睫遮住眸底情绪。
云鹤见状,心中微动,继续道“遗迹之主还说了一件事。”
疏月抬眸“什么事?”
“舟儿……天生少一魂一魄。”
疏月呼吸一滞“天生?”
“对。”云鹤神色复杂,“正常人唯有七魂七魄齐全,方能轮回降世。少一魂一魄,通常都是后天损伤。可我的灵识反复探查,舟儿魂魄看似完整……天生缺失,却又是我的知识盲区。”
疏月沉默良久,低声道“那……”
云鹤轻叹“舟儿自己猜测,这或许是他性子木讷的原因。”
疏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确实……木讷。”
云鹤失笑,斜睨她一眼“我看月儿木讷的程度,也不比舟儿差多少。”
疏月“……”
云鹤收起笑意,声音低而郑重“若真是如此,我猜……舟儿或许是某位大能轮回转世。”
疏月呼吸微重“这种可能……是他的福气。”
云鹤却缓缓摇头“不一定是福气。”
她目光投向远方竹海,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若有一天,他突然觉醒前世记忆……他还会是现在的舟儿吗?”
疏月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几不可闻“……不是。”
一个人若觉醒另一段完整的人生记忆,性格、情感、认知……都可能彻底改变。
那样的话,曾经的“顾砚舟”,或许就会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永远消失。
云鹤垂眸,茶盏在指间轻轻转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竹风里“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我也有些担心,那一天的到来。”
竹亭内一时寂静。
唯有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剑在低语,又像命运在远处悄然磨刀。
…………
顾砚舟从婵玉儿身上缓缓坐起,粗壮的肉棒“啵”地一声从那湿热紧致的玉穴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