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却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茫然地扫过全场——看到玄清真人紧绷的脸色,看到疏月眼底的担忧,看到孟羡书与玉儿紧握的手,最后落在狐思邈与如玉身上。
那老头满脸猥琐,搂着如玉的姿态放肆,而如玉穿着暴露,眼神谄媚……顾砚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之前玉儿提起六师姐时的语气,还有那句“泼妇和她的糟老头道侣”。
是他们?
“师姐,他们……”
顾砚舟压低声音,想问清楚情况,却被狐思邈的笑声打断。
“醒了?”
狐思邈盯着顾砚舟,眼神里满是轻蔑,
“云鹤仙子,这就是你藏在帐里的宝贝?不过是个连练气期都不稳的凡人,你要是喜欢嫩的,老夫倒是能给你找一堆,何必护着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如玉被云鹤厉声斥责,浑身一颤,方才那股仗势欺人的气焰瞬间消散,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慌忙往狐思邈身后缩去,连头都不敢抬。
狐思邈见状,嗤笑一声,倒也没再为难如玉,只是斜睨着云鹤,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罢了,看在你刚晋元婴的份上,今日便不与你计较。我家宗主还在闭关,等他出关,少说也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到时候自有宗主亲自来云栖剑庐,风风光光迎娶你这位仙子。”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显然是觉得今日已足够震慑云栖剑庐,没必要再僵持。
“不必等他出关!”
云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的狠意,
“到时他恐怕连我的尸体都碰不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对着顾砚舟传音,语气与方才的怒厉截然不同,满是温柔的慈爱,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叮嘱“舟儿~吻我。”
顾砚舟正沉浸在“元婴初期”的压迫感中,冷不丁听到这话,惊得猛地抬头看向云鹤——她脸上仍带着未散的怒气,眉梢紧蹙,可传音里的温柔却真切无比,两种反差让少年彻底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道传音又轻轻落在脑海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昵“舟儿~不听娘亲的话了吗?”
“娘、娘亲?!”
顾砚舟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溜圆,心里乱成一团麻——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云鹤师姐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还要……还要吻她?
吻哪里?
嘴吗?
不行,太逾矩了!
他偷瞄了眼台下,疏月正满脸错愕地望着这边,孟羡书与玉儿也是一脸震惊,连玄清真人都皱着眉,显然没料到云鹤会有这般举动。
顾砚舟手心冒汗,纠结了片刻,终是咬了咬牙,飞快地凑到云鹤脸颊旁,轻轻碰了一下——那触感柔软微凉,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不过一瞬的接触,云鹤脸上的怒气却像是被瞬间抚平,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连眼底的厉色都淡了几分,只剩下一种近乎柔和的坚定。
这一幕落在狐思邈眼里,却让他瞬间炸了毛。
他本已转身,此刻猛地回头,指着云鹤,气得脸色铁青“好!好一个云鹤仙子!你宁可让一个凡人少年碰,也不愿给千璋峰半分颜面?真当我千璋峰好欺负不成!”
在他看来,云鹤此举分明是故意羞辱——连毫无修为的凡人都能亲近她,偏偏对千璋峰的求亲避如蛇蝎,这不是明着打千璋峰的脸吗?
狐思邈气得胸口起伏,却也知道再纠缠下去讨不到好,只能狠狠跺脚,抛下一句
“到时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如玉见状,连忙提着裙摆跟上,扭着腰肢追在他身后,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广场入口,云栖剑庐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广场上的气氛却依旧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鹤与顾砚舟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震惊。
顾砚舟脸颊通红,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云鹤的目光,心里满是疑惑
云鹤师姐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疏月快步走上前,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云鹤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师姐,你方才……”
“无事。”云鹤轻轻打断她,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眼底的温柔尚未完全褪去,
“只是做给狐思邈看罢了。”
也没提传音里的细节,只是对着玄清真人微微颔,
“掌门,庆典怕是难以继续了,还请您安排诸位道友先行歇息吧。”
玄清真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经此一闹,庆典早已没了兴致,眼下最重要的,是商议如何应对千璋峰日后的报复。
她看了眼云鹤,又看了眼满脸茫然的顾砚舟,终究还是没多问,转身去安抚各派修士。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云栖剑庐的几人。
顾砚舟攥着掌心的温灵玉,看着云鹤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总觉得,今日云鹤的举动,绝不仅仅是“做给狐思邈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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