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真人?”
顾砚舟试探着在心里回应,心头满是新奇与疑惑。
“嗯~”
“舟儿,我说了只能我们两个听得见~”
“娘……亲………”
“嗯~舟儿~”
云鹤的回应带着淡淡的笑意,琴音依旧流畅,丝毫不受影响,
“舟儿,往我这边再靠近些。”
顾砚舟下意识左右张望,见台下众人都沉浸在琴音与水墨虚影中,无人关注琴台这边,才有些局促地挪了挪身子,轻轻靠在云鹤的肩头。
云鹤的肩头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他鼻尖萦绕着那股独特的体香,困意愈浓重,连带着灵识都变得有些昏沉。
“别怕,他们看不见的。”
云鹤的传音带着安抚,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一道极淡的灵力顺着顾砚舟的肩头渗入,
“你只需放松便好。”
顾砚舟“哦”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他能隐约听见琴音还在继续,鸟鸣依旧清脆,可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觉得云鹤弹得真好听,却不知这琴音里藏着的温养之力。
片刻后,顾砚舟的脑袋轻轻一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靠在云鹤肩头沉沉睡去。
云鹤抚琴的动作依旧平稳,只有垂落的广袖轻轻动了动,将少年滑落的身体悄悄稳住。
她望着台下沉浸在琴音中的众人,白纱下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挑,琴音陡然转柔,将少年的呼吸声彻底掩盖在山水意境之中。
广场上的水墨虚影愈清晰,修士们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色,无人知晓,琴台丝幔之后的温情的陪伴,正随着琴音悄然进行。
丝幔随风轻晃,将琴台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云鹤垂眸看向肩头熟睡的顾砚舟,少年眉头舒展,呼吸均匀,连嘴角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指尖轻轻拂过顾砚舟额前的碎,白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而台下的疏月,目光几乎要将那层半透的丝幔盯穿。
她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紧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方才云鹤传音唤顾砚舟靠近时,她便心头一紧,此刻见帐内动静全无,只传来琴音,那份不安更是像藤蔓般缠上心口。
她看着云鹤方才那抹一闪而过的浅笑,又想起之前云鹤对顾砚舟异乎寻常的“关照”——从特意指点灵识,到庆典上单独叫他伴身,疏月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云鹤师姐………应该不会吧?”
她在担心。
这份担心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无比清晰——她竟在担心一个刚步入仙途、与自己本无深交的凡人少年。
疏月猛地回神,指尖的灵力骤然收敛,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避开周围修士的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已被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疼意清晰,却远不及心口那阵慌乱来得强烈。
修仙数百年,她早已习惯了清冷自持,习惯了将情绪藏在冰封的外表下,从未对谁有过这般牵肠挂肚的担忧。
可顾砚舟不一样,从杂物间中他撞见自己失控的模样,到他坦然接纳自己的不堪,再到他毫不犹豫地要将温灵玉赠予自己……那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小石子,在她冰封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疏月师姐?”
身旁传来玉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疏月迅收敛心神,抬眸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声音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无事,许是灵力运转有些滞涩。”
玉儿闻言,也没多想,又转头去看琴台的方向,脸上满是对云鹤琴音的赞叹。
疏月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平静,目光重新落回丝幔之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庆典结束,一定要问清楚顾砚舟,方才在帐内,云鹤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