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连烂漫的蝶舞都无法驱散她心头的纷乱。
那一晚阴差阳错的纠缠……种种画面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她顺着蜿蜒的小径往峰下走,听竹峰向来清冷,因她自认尚未到收徒之时,峰上除了她再无其他弟子,唯有偶尔去课峰讲学,此刻更是寂静得只闻风声。
不知不觉间,疏月已走到离峰顶不远的剑竹林。
这里的剑竹受千年剑意熏染,竹身泛着淡淡的青芒,每片竹叶都形似微缩的剑锋,风过竹林时出的并非寻常沙沙声,而是清越的剑鸣。
天生剑体的她,最喜来此处领悟剑意,竹间流动的锋锐灵气总能助她澄明心境。
林中散布着十几处小型石板座,皆是中心那方大石板座的缩小版,想来是历代弟子曾在此悟道留下的痕迹。
疏月走到中心那方菱形石板前——石板雕成竹节模样,四面都刻着不同形态的剑形印记,锋棱毕露。
她敛衽坐下,闭目凝神,渴望借剑竹的天然剑意熏染剑心,驱散那扰人的杂念。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她非但没能静心,额间反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
疏月猛地睁开眼,那双素来如寒潭般澄澈的眸子此刻竟泛起涟漪,瞳仁似蒙着一层薄雾,往日的清冷锐利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迷茫取代,长睫微颤间,连眼底的月光都失了温度。
连观剑心都做不到了……
她抬手拭去额间的汗,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
“这就是活着的代价吗?”
剑竹林的风忽然停了,竹叶不再轻颤,唯有她的叹息在寂静中回荡,与那些沉睡的剑意交织在一起,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疏月再次闭眼,可一闭眼就是自己那一晚的行为。
自己亲手握住凡人的阳具,吞下腥臭的阳具,吸食腥臭无比的阳具。甚至呕吐出来,再从手指间舔舐进去,归来时的裆下清爽的感觉。
都让疏月无法安神。
疏月眼角湿润,留下两行清泪。
母亲,姐姐,我…………活下来了。
疏月嘴角弯出了浅浅的笑容,虽说是笑容,但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心碎。
疏月起身踏上归途,阳光斜斜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将素色衣袂染成淡淡的金辉。
她低头望着石阶上的青苔,无奈地摇了摇头,剑心不宁的烦躁仍在心头萦绕。
行至竹屋后门时,院内竟听不到半点练剑声,疏月眉峰微蹙,一丝怒意悄然升起,但她很快长舒一口气,将火气压了下去——不能把自己的烦忧撒在玉儿身上。
她特意绕了半圈从正门走入,远远便见杂货间房门敞开着,玉儿的歌声隐约飘出。
疏月指尖微动,一缕淡薄灵力探入屋内,感知到两人的气息后,便明了玉儿定是偷懒在此闲聊。
她放轻脚步,如清风般悄无声息地步入杂物间,径直走到玉儿身后。
玉儿正哼着小调摇椅子,一双眼睛还望着窗外疏月的竹屋,浑然不觉身后寒意。
顾砚舟躺在床上刚好转头,一眼便撞见疏月面无表情盯着玉儿后脑勺的模样,少年心头猛地一紧
要不要提醒玉儿姐?可疏月真人会不会更生气?他望着玉儿毫无防备的侧脸,想起她安葬母亲的恩情,心一横——不能让她挨罚!
顾砚舟突然急促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玉儿立刻停了摇晃,转身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砚舟弟弟?是不是伤口疼得受不了了?我去拿止痛丹给你,可管用了!”
顾砚舟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朝她眨眼睛,眼角都快抽成一团。
玉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砚舟弟弟!你眼睛怎么抽抽了?啊!到底哪里不舒服?快说话呀!”
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轻拍。
力道不重,却让玉儿浑身一僵,双臂瞬间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僵硬地缓缓扭头,双手抱着后脑勺,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疏、疏月师姐,你来啦?哈哈……哈哈……我、我真的刚练完剑才过来看看他的!”
疏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整个听竹峰都回荡着你的歌声,偏我听不见练剑声?”
“声音哪有那么大~”
玉儿还想张嘴辩解,疏月已冷声打断“现在就去练剑。”
她目光扫过窗外的日影。
“子时之前不准停下。”
玉儿见师姐没有加重责罚,连忙如蒙大赦般跳起来“知道啦师姐!我这就去!”
说着抓起墙角的长剑就往外冲,刚跑到门口又回头朝顾砚舟吐了吐舌头,才一溜烟冲进竹林,剑风“咻咻”声立刻在院中响起,只是比平日急促了数倍。
疏月望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目光转向床上眼神躲闪的顾砚舟。
…………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