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好从渐渐关上的电梯门上移开视线,抬头回:“去做什么还用我自己说吗?几年前你不就一直在让路茗言监视我吗?现在不用了吗?”
她不说,他也瞬间清楚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岁好微笑着的三连问,让于观厘心中的冷意扩大了几分,面上对待岁好,仍然是好颜好色。
“知错就改,现在没有,已经改了。”
他现在会问,问她,或者像昨天知道她在哪里聚餐,问她的父母,再也不会不给她一点自由,事事要清楚地监视她。
岁好默默看了他一会,眉眼神情都软了下来,温柔回:“昨晚去见了以前的舍友,今天约了施吟,她最近对昨晚去吃饭的那家餐厅老板颇有好感,今晚应该还是会去同一家餐厅。”
于观厘眼里带笑,轻道:“好。”
“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晚上我去接你,可以吗?”
一楼到了,电梯门开。
岁好从他怀里旋出去,走出电梯后,回眸,顾盼生辉,弯着眉眼说:“看你表现。”
她今天穿着一袭香风连衣裙,淡蓝色明媚淡雅,婀娜着的细腰再搭配一双细带高跟,优雅中又带点小性感。
于观厘几乎很少见岁好穿高跟鞋,这四年间他终究还是错过了一些,没有在跟前一步步见证她的渐渐成熟,以至于,重逢后的每一眼,都不想从她身上挪开。
于观厘跟了上去,直到把人送到车上。
再回到最高层后,他冷着脸让时运然来办公室。
听上司骂完他,再骂完自己,时运然从办公室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脸色难看地叫走了路茗言。
时运然黑着脸下班,走时还被前台拦住了,前台悄悄问:“时特助,今天下午那位被于董亲自送下来的女士真是于董的一夜情对象?”
时运然的脸色又惊变色了,赶紧追问前台,岁好还说了什么,听完后,严肃交代:“千万别再和其他人这样说。最高层的消息还没传下来吗?四年前于董的女朋友,你就没觉得眼熟?你口中的那位不止今天早晨在于董床上醒来,以后天天都会,可不是什么一夜情对象,是未来的于太太。”
***
凌哥今晚没在餐厅,在酒吧。
台上有歌手在驻唱,整个酒吧内飘着悠长的音乐,荡着柔和静谧的暗光,台下人边听歌边偶尔交谈,并不吵。
耐不住施吟愿意,一行人简单吃过饭后还是来了凌哥的这家酒吧,纪佳薇,罗温予也在。
岁好低头给于观厘发过去了定位。
纪佳薇来得比较晚,罗温予询问了两句。
纪佳薇吐槽:“别提了,卫斯昨天晚上回去以后,就吓到发烧,一点小病,今天非要去医院,陪他折腾了一天”
说着说着,纪佳薇突然停了下来,瞟了一眼岁好,昨晚她们都稍稍被刻意提点过,纪佳薇快说完才猛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说漏嘴了。
岁好神情无异,罗温予笑道:“没事,说就行。”
纪佳薇松一口气,接着讲:“卫斯不提也罢,说说我今天碰到的一位年轻医生吧。”
纪佳薇看向岁好,问:“好儿,你在上S大上学时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徐瑜扬的人?”
岁好闻言,抬头大方道:“曾经的一位朋友。”
施吟作为岁好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自然也知道这位与岁好有点纠葛的小学弟,她从吧台内凌哥身上收回目光,惊讶问纪佳薇:“他就是你碰到的医生吗?”
“是。”纪佳薇说。
“挂完号,陪卫斯排队看门诊的时候,我们就聊了些,”纪佳薇一顿,看岁好倒不像不知情的,才又继续道:“聊了好儿和于董的一些事,被路过的这位医生听到,本来都已经往前走很远了,又突然返回来问我,问我口中的好儿是不是姓岁?”
几人一起看岁好,她脸色平静,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徐瑜扬当年就是医学生,如今在医院碰到他,也不算是稀奇。但岁好到底还是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注意他是什么科室的?”
纪佳薇还真注意了,回:“肿瘤科。”
岁好点了点头,徐瑜扬没辜负自己当年立下的目标。
期间凌哥过来了一趟,施吟终于调笑着亲自要来了凌哥的联系方式,晚上8点半,于观厘给她发V信:结束时记得给我发消息
岁好朝酒吧门口看去,问:你是不是已经到了?
到了。于观厘7点钟就已经到了,听闻她和好友在异性朋友的酒吧里,也不像以前一样反应激进,不插手过问她的私人生活,一直在安静等她结束,估摸着时间才开口询问。
岁好原要拎包和她们告别,结束还有些为时尚早,施吟见她要走,意犹未尽,再加上施吟也好久没见于观厘,就非要岁好拉于观厘进来陪她们再待会。
岁好无奈,只能去外面接了于观厘。
两个人一同往里走时,于观厘突然摘下她披在肩头的外套。
这几年她的愈发成熟不止单指气质行为上,也包括身体上某些个地方,今晚,一身剪裁修身得体的黑裙更衬得她胸大腰细背薄,身材比例完美,背后肩胛那片交错着根根细带,慵懒卷发下,小半个美背和精致蝴蝶骨若隐若现,长裙开衩到膝盖,和出入酒吧的其他人比,不算暴露,却在暗光下这种欲露不露尤为诱人。
岁好下意识地偏头看他,见于观厘目光正定格在她背上,她倏然一笑,道:“怎么,不能穿吗?”
能。于观厘又给她披上外套,他改变了很多,可也不想故意掩饰真实的想法,装大度,“能。但在人多的地方,我还是希望,我在的时候,你再脱下外套。”
岁好拢紧了一些刚被披上的衣服。一晚上她都没脱下来过,这份诱惑,她本就是只留给某个要来接她的人。
到卡座后,待会还要开车,于观厘没喝酒,安静和她坐一起,听她们说话。
岁好时不时地与他对视一眼,这男人臂弯挂着西装外套,没系领带,解开两颗扣,每当她看他,便慵懒歪头看过来的样子,莫名让岁好觉得荷尔蒙爆棚,每暧昧对视上时,眼神都像是在“开车”。
施吟不久便意识到,她是不是耽误小两口独处了?
一想到这,今晚聚会,很快就在施吟的磋使下散了。
九点半。于观厘送她到家门口。
他问:“明天周末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