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吟作为岁好好友,于观厘经常听她提起,自然大家都认识。
岁好:“他在我身边。”
于观厘和施吟打了下招呼:“小吟。”
他顿下也关心道:“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施吟叫了一声“观厘哥”,才又道:“好儿,你先看下热搜。”
于观厘继续开车,岁好依言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明晃晃的爆竟然是和林初相关。
岁好边看边听施吟讲:“我远方表姐在和她前男友交往期间被家暴,我表姐选择果断分手,这人不久后又交往了下一任,前段时间竟把他现任女友打进了ICU,女方最近联系上我表姐,我表姐知道后忍无可忍,就想把这人渣曝光,让他别再有机会伤害别人。”
岁好已经看到网上的一部分内容,说:“他还是初初姐的前男友,对吗?”
施吟:“对。不仅是林初前男友,还是咱们S市的一个二世祖,我表姐跟他一比,没钱没势,前几次曝光都被压了下去,男方该怎么潇洒就继续怎么潇洒,一点都没受影响,林初最近不是有参加选秀吗?节目已经播出两期,她身上有热度,我表姐,一急之下就曝光了男方也是林初前男友。”
然后,借林初热度,#林初前男友家暴#直逼热搜第一。
施吟替她表姐转述:“我表姐愧疚她给林初捅了个篓子,就托我拜托你,想让你帮忙和林初或者她家里人联系上,我表姐想当面向他们道声歉。”
岁好和于观厘对视一眼,不用说他们就懂了彼此的意思,于观厘去联系林培风,岁好对施吟讲:“我和观厘哥做中间人,约你表姐和林大哥见一面吧。”
她又说:“你表姐也是好心,让她别那么自责。”
施吟:“对啊。这男的不仅是人渣还是变态,我表姐和他提分手那次他都差点没拿刀捅了我表姐,这次又差点把现女友打死。”
于观厘闻言眸光微闪。
岁好被吓住:“太可怕了。”
施吟:“更可怕的是,这男的说是因为太爱她们,一听她们说分手就控制不住自己,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是想把她们留在身边。”
“留具尸体吗?”岁好遍体生寒。
“他心理上有病吧,幸好初初姐和你表姐都和他分手了。”岁好拍拍胸脯,“和这样的人交往太可怕了,他现女友没人身安全问题吧?”
施吟叹气:“进ICU才逃出来了,她家人在陪她。”
他们下午没去成赛车场,攒局让两方人见面后,林培风表示理解,最终联系节目组,整件事以林初录了一段“抵制家暴,支持法律判决,受害者更应该站出来保护受害者”的VCR结束。
半夜,一场酣畅淋漓结束后,于观厘亲吻着岁好的肩膀。
岁好筋疲力尽,阂眼出声:“下午你想和我说什么,怎么突然提起了干妈?”被施吟打断,到这刻她才又想起来。
于观厘撩开她的发,埋她脖颈上细细啃咬,岁好闭眼抬颈呻吟。
他母亲有病。
他以为自己不会成为他母亲。
可到如今才明白,懂爱比不懂爱更可怕。
他曾有过两次想将手伸向岁好脖颈的念头。
良久,于观厘才轻声低语道:“想和你说,我父母如果知道我们在一起,应该会很高兴,过几天,去看看他们吧。”
***
四月上旬,于观厘家的家庭医生小风和管家修平喜结连理,于观厘借出去了现成的场地,庄园鲜绿的草坪上是一场盛大、美好的纯白色婚礼。
曾经的老管家回来祝福徒弟新婚快乐,于观厘怀里依偎着乖巧的岁好,她只要一看他眸就弯弯地立马笑起来,甜美又纯真,像灿烂的夏天。
狗狗衔花篮走一对新人前头。
新人经过岁好面前时,岁好举起了手中的泡泡机。
于观厘笑着看她闹一对新人。
老管家坐在二人身旁,眼前是昔日一群人,都没变模样,跟以前一样。
新人宣誓完,于观厘嘴角的弧度还高高上扬,坐他们身后的时运然捂手机话筒低音接完一个电话后,脸色严肃,起身凑到于观厘耳旁。
随着时运然讲出来的话,于观厘的笑渐渐消失,他握岁好的手瞬间冰凉。
岁好察觉,不再看新人,抬头慌张询问:“怎么了?”
他闭眼控制了一下情绪,才又睁眼平静地对岁好说:“陪我去送爷爷吧。”
于观厘和岁好悄然离开,一对新人在婚礼结束后才知道消息,时运然留下来传达于观厘的意思:“婚礼上发生这种事,于董让我留下来向你们说声抱歉。”
小风泪已经掉下来了。
修平将小风搂到怀里讲:“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又不是能控制得住的,我们不需要他的这声抱歉。”
于爷爷病逝后的一周,于观厘奶奶过世。
处理完两位老人的后事后,岁爸爸原想安慰于观厘,却在一开始就握着他的肩膀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于观厘一直都很平静,其实早就做好了他们离开的心理准备,于观厘苦涩地嘲讽:“我们家的人好像都是痴情种,死也要一起死,从不管子孙后代的死活。”
于观厘真的很平静,生活很快就恢复原状,却在之后的某一天清晨,岁好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睁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哥。”她轻唤。
于观厘出神缓缓眨眼,喃喃道:“嘉宝,哥以后就没有来处,只剩归途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