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挣不脱他大手的钳制,也跟在他身后问候了两位长辈,“秦爷爷,申董事长。”
申世勋冷冷地哼了一声,像是没听见似的,扭过脸去问前台小姐,“夫人呢?”
前台小姐答了一声,“我马上去请夫人过来。”
申世勋这才转过脸来
就看见秦老爷子笑吟吟地打量着跟申煜祺手牵手的夏岚,半晌,又抬起头来,促黠地问申煜祺,“申世侄,这是你的小媳妇儿?”
申煜祺倒也不忸怩,朗声笑答道,“秦爷爷,小字就免了,我可不敢再招惹一个小媳妇儿,她不会饶过我的”
一老一小竟然“呵呵”地连声大笑,一付相见甚欢的模样。
夏岚一张薄白的小脸早已红透了,低垂着眼睑,几乎要将脸埋进地面下
直到门口又出现一双锃亮精致的新款黑色prada皮鞋,她才讶异地抬起头来,却惊见来人的脸庞竟是记忆里有些熟悉的面孔?
听到秦老爷子的招呼声,“来来来皓远,你要跟煜祺学学,你看人家比你还小个几岁,人连媳妇都娶了,你倒是什么时候给我个好消息”
夏岚这才联想到,来人正是c市第一龙头企业的秦氏集团的首席ceo秦皓远,而这位秦爷爷则是秦皓远的亲爷爷。c市商界人士都知道,秦皓远的父母早逝,他是由爷爷一手养大的。
所以,秦皓远平常除了孝顺爷爷以外,对公司的事也是格外的用心,以弥补父母不在给爷爷带来的巨大心灵创伤。秦氏会成为商界奇迹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不过,让秦老爷子头疼的是,他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肯结婚,害他这个狐独的老头子连个孙子也抱不上。也之所以,一见到申煜祺与夏岚伉俪情深的样子,就忍不住要念自己的孙子几句。
秦皓远早习以为常了,冷峻的面孔轻轻扯动,就是一付敷衍的口气,“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让你抱上孙子,你别眼红申世伯嘛!”
生怕秦老爷子再纠缠,不等他再说什么,便扭过脸去恭喜申世勋,“申世伯,恭喜了,什么时候请我和爷爷喝杯喜酒?”
当着外人的面,申世勋也不便教训儿子,只是脸孔僵硬地应了一句,“会有这一天的,秦世侄的那杯喜酒,我也记着呢!”
秦皓远挑挑眉,申煜祺却突然笑笑说道,“谢谢爸。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给秦爷爷一个准信儿,我和夏岚也好提前作好准备,头一回结婚,有点紧张”
夏岚差点想晕死过去!申先生,你是视力有问题,还是听力有问题?
显然,秦皓远也听出了申世勋话里不了了之的意思,申煜祺居然还大赤赤地追问他结婚的日子?他就不怕他家老头子下不来台,当场给他难堪?
申帅:头可断、血可流。谁敢阻我娶妻者,天理不容。
夏岚:谁是你的妻?姐姐的气还没消呢!
申帅:那有什么?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合,何况我们只是拌个嘴,吵个架?老婆,你不要介个样子嘛,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跟我撒撒娇嘛!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
作者:。。。
申世勋自然不可能给申煜祺一个痛快的说话,一张睿智深沉的脸孔沉得满布阴霾,冷冷地扫了夏岚一眼。
待到申夫人和林可依一同迎出来,申夫人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下林可依的情况,申世勋的脸就阴沉得更厉害了。
匆忙地将秦氏祖孙俩迎进会所的餐厅,脸色却再也明朗不起来。
被取约的晚餐因为秦氏祖孙的突然到来,而被再度续了起来。
入席而坐的林可依却心慌得厉害,一席人各自入座,秦皓远正好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她慌乱得一个手抖,差点打翻了手边的酱汁碟,俏白的小脸登时瞬间红透,讪讪地跟众人致歉,“对不起对不起”
秦皓远挑挑眉,嘴角淡淡地弯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林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得如此彬彬有礼了!”
一席人都有些微微地怔忡,秦皓远这口气明显地挟着几分揶余。
林可依红白交加的小脸更是一阵异样的青白,“秦总,我今天不想跟你叙旧,请你高抬贵手!”
众人隐隐地察觉,两人之间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秦老爷子盯着林可依瞅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噢你不是那个、林石豪家的丫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皓远嘴边不觉又溢出一丝讥诮,“这个,恐怕林小姐不方便回答。爷爷,你就不要专挑人家的痛处下手嘛!”
林可依一阵气血逆流:秦皓远这个混蛋!他分明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以为可以跻身进入申家的门庭!
坐在她另一边座位上的夏岚,伸手按住了她,反而扬起一抹亲切的微笑,
“秦总,真的很感谢您对可依的关心!夏岚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可否麻烦你把对可依的这份关心,转化为一个善意地伸出援手?可依的一个亲人被绑架了,如果有秦总的一声令下,想必定能救人于囹圄”
夏岚不知道林可依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秦家原本就是靠黑道起身的,秦皓远的父母更是死于仇家的枪口下。据说,父母奠礼的那天,秦皓远连一声也没有哭过,只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双眸腥红地一直看着父母的遗像。
后来,秦氏在道上的势力渐渐地被漂白成了今天的秦氏集团,只有深谙内幕的人才知道,这些年来,秦氏在道上的势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在疾风劲草之中越来越壮大了!
夏岚跟在荣先生身后两年,有好几次荣先生身陷安危,还是重金聘请秦皓远的手下纽约青龙帮的肖堂主才得以脱困的。
而今,这尊太上皇尊座就在眼前,她怎么会放过此等良机?
然而,林可依是真的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