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隽清也懂得她心思,替她把垂到面前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和:
“怎么没什么好聊的?三叔最近不是还想要你帮忙做参谋吗?”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我这也都是为了佳视和你好嘛。”
池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嗔怪地推了推他,但是力道几乎没有,只不过是在撒娇罢了。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道:“有了这件事做铺垫,你日后也好名正言顺地拿走三叔现在的位置啊。”
徐隽清笑道:“还是你最为我着想。”
“当然啦,我们是一家人嘛。”
池霭看着他,眼里满是孺慕。
徐隽清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先去公司一趟,家里……”
“我会替你说明的。”
徐隽清走出视线,池霭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拿起自己刚刚在看的那本童话故事书,靠在摇椅里面慢慢地看。
这次倒是没有再读出声了。
小美人鱼的故事已经结尾。
她翻到了下一页。
也不知道这本故事的编者是怎么想的,在那样一个悲剧爱情故事之后安排的是“农夫与蛇”的寓言。
池霭皱眉,将这本书扔到了旁边的位置。
徐生不会这么快出来。
他但凡在家露面,不是在餐厅就是在书房。
楼下的太太被徐三太太捧得正得意。
也不会上来找她的麻烦。
池霭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一个人的寂静。
偏偏窗外的玫瑰花香恼人,非要伴着风送进来。
徐家的庄园种得到处都是玫瑰花,因为太太最中意玫瑰。
还得是大马士革的玫瑰。
每到盛放的季节,满院都是玫瑰香。
池霭面色阴沉地睁开眼,掩住自己的鼻子,不耐烦地挥了挥:“真是的,等之后住进了主卧,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外面的玫瑰花都铲了。”
周一的晨早新闻依然是有股市相关的内容,连电台都在播报今日股市能不能冲击高点的新闻。
承接着这个周末大家对于上周五陡然跌幅超过10个点的情况分析,各个都称是技术性调整。
电台主播依然还在高谈阔论那支股票能赚钱。
池雪轻嗤。
“太太,要不要把电台先关了?”
阿福看着后视镜里面的池雪问道。
他也多少知道一点池雪和楚钦成对于当下股市情况的看法,为楚池夫妇服务的佣人都知道,现在的股市就是在悬崖边缘,随时都有可能会落入无尽深渊。
不过池雪反而说:
“不用,就这个频道,放大声点。”
“好。”
池雪今天依然坐的是阿福开的平治车,主要是这辆平治车是有经过特殊处理的,装的是防弹玻璃。
不然,她担心自己今天能不能顺顺利利回来。
因为今天的中环,注定不可能风平浪静。
电台里面的节目主持人还在继续地显摆自己的分析,也有提到华尔街的动荡,语气轻佻。
还和搭档笑称:“香江的股市冇可能会因为这么简单的调整就大跌的,市场的信心好足的。”
池雪垂下眼眸。
好足?
恐怕只有散户还保持着对恒生指数的信心了。
“池总,今日还要让那个交易员继续做空远丰乜?”
池雪到办公室的时候,黎百珠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她了。
“看你意见,无论你是想要继续做空还是赶紧抽身,都冇所谓。赚了算你的,亏了——如果你是想要看空,今天应该是不会亏的。”池雪转了下手里的笔,笑着看向她。
只是一个小交易员手里的几百万投资赚来的零花钱而已。
同她真正能够从远丰身上赚得的钱,比较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