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狭长的眼眸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应该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攥起拳头。
“哎哎,你们是哪个公司的?在别人工地面前聚众闹事是吧?”
一队穿着橄榄色制服,手臂上别着红边天蓝底盾形徽章*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人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刺青男脸色都不好了:“又是你,我前段时间都听你家里人说你在大公司找了份工作,还以为你要洗心革面重头做人了,现在怎么又出来闹事了!”
“孙队,怎么还劳动您出来了。”
刺青男闻言马上挺直了脊梁,脸上原本凶恶的表情也变了,看着竟然有些憨厚:“我这不就是来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的吗?你知道我长得凶,来吓吓人,我们都不动真格的。”
“我看是我们来了,你不敢动真格的吧。”
“快把你这些车都开走。”
“等一下——”
“你说,这是你老板交代的工作?劳烦问一声,您在哪里高就?”
刺青男眼神在警察和楚钦成之间转了转,想到自己家里老母亲的念叨果断出卖了自己的老板:“金成投资。”
“多谢。”
楚钦诚礼貌地朝着对方点点头。
“老板贵姓?”孙队转头看向楚钦成。
“免贵姓楚。”
“哦,楚老板。”孙队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楚钦成一支,楚钦成只好接过来。
“刚才他们这些人啊,都是这附近村子的本地人。没学历没工作,但是家里面靠着拆迁的钱赚了不少。大错没干过,但是小错不断。又是这边的本地人,要真是被伤到了你们在这边的建设都不好进行下去。”
“给他们个警告就是了。你也别担心他们还会再过来。我回去跟他们村里的村长和书记说一声,他们肯定不敢再来。”
楚钦成点点头。
手指夹着点燃的香烟没有抽。
他本来也不抽烟。
旁边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警察走过来和孙队耳语两句。
“多谢理解,麻烦问一下是谁报的警?”孙队扭过头看向楚钦成,“我们出警的报告上面需要签下字。”
“我。”
一把清亮的嗓音打破了面前鸦雀无声的局面。
孙队转头一看,是个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颇为靓丽。
楚钦成第一时间把手里的烟扔到了地上,飞快地踩灭了。
动作行云流水,把旁边的孙队给看得有点傻眼。
“你怎么过来了?”
楚钦成走到了池雪的面前,比起刚才倨傲的投资方,现在看着和其他怕老婆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要不是我过来看下,都不知道你这边惹上麻烦了,还和当地人起了冲突。”
“这种事情我都处理得好的,哪里需要你特地过来。”
“这么说,是我来错了?”
“那麻烦楚太太帮忙签下名字?”
楚钦成把文件夹和笔递到池雪的面前,池雪大笔一挥,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孙队憋住嘴角的笑意,朝着自己身后的队员挥挥手:“走吧,收队。”
没出事,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刺青男领着的车队乖乖地顺着路开回去了,甚至都不敢超速,一个个压着自己的油门开走了。
看上去真是一队遵纪守法的乖宝宝。
泥头车也总算是进来了。
“一起回去?”
“好。”
池雪在工地上面还能维持端庄大方的态度,等车门一关,却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飞沙走石的,我头发里面都进了好多尘啊。衣服也脏了。”
“等回去之后,我给你买套新衣。你要香奈尔的还是D家的?”
“到时候看哪家的新款更好看咯。”
“可不要太心疼你的钱包。”
“为你花钱,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