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嘟起嘴:“是我刚才讲错了,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所以?”
“又不是没有在同一间屋子里面睡过。不过现在是缩小了一下范围而已,你自觉自动离我远些就好。”
“多远?一张床,一条被,还是一个枕头?”
他说着,步步靠近。
“能多远就多远!”
池雪抓起一个枕头丢向他。
他稳稳地接住,修长的指头没入柔软如云的枕头当中:“那……多谢夫人体谅,我会安分守己做到你的要求的。”
池雪不管他,自顾自研究房间里还有什么令人称奇的东西。
明亮的窗户下面是两张椅子并一张茶桌,上面还有一整套的差距。
池雪拿起其中一只茶杯看了看,透薄润白的瓷。
比起普通人家都要讲究。
“不会还是进口的吧。”池雪端起茶杯看了一眼。
楚钦成答她:“应该是霓虹的品牌,他们在茶具上面颇有造诣。”
池雪没吭声。
她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浅薄。
要知道她来之前可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还以为自己会住在类似于筒子楼一样的地方,潮湿天气滋生出来的蛇虫鼠蚁满地乱爬,需要的东西都没有,服务人员的态度恶劣又刻薄……
这些组成了八九十年代招待所印象的形容,统统都不会出现在池雪的眼前。
至少不会出现在现在的池雪的眼前。
“如果我们来的不是深城,大概率是会需要住在你说的那种招待所里的。”
楚钦成听到池雪这些奇妙的猜想,都忍不住赞叹她对于当前大陆县城的了解。
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触及了些微池雪的过往。
不是他们之前并肩走过的那些时光,而是更加久远的,他没有见到过的池雪。
池雪从来没有提起过的过往。
他以前就总是控制不住会去猜测她年纪尚幼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她那娇贵的性格或许是因为一对宠爱她的父母而形成的;她博闻强识学富五车,她的家人应该也是钟爱阅读与学习的;她生活自理能力一塌糊涂,那么大约是有永远为她善后的家人——
而她沦落到了他的身边,像是折翼的天鹅。
让他只想要精心养护好她的羽翼,然后把她好好藏起来。
让她没有办法离开她。
让他替代她过往生命中所有的角色。
他会热爱阅读、看报、习字,会烹饪、料理、家务,更会娇惯她。
事实证明,他的确都做到了。
而他也成功地用一纸结婚协议,将她长长久久地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虽然那些想象的过往都被证实为虚妄,但是楚钦成还是下意识地按照那些已经形成的习惯去做,比如说,在现在替她将衣服都拿出来熨好挂起来。
池雪自己是不会有这个意识的。
这本来就应该是其他人为她提供的服务。
她还在忙着巡视这件好像处处都是宝藏的屋子。
目光转过去,她居然还看到了一台电视机立在角落。
“这里居然还有电视机?”
说着,池雪走到了电视机的面前操作。
“敬业啊,才刚刚落地就开始打探同业行情了?”
楚钦成重新扣上自己的袖口,将衣柜的门关上。
“是啊,”池雪已经打开了电视机,“我好关心这边的节目和剧集的,说不定有捡漏的机会哦。”
电视机沙沙作响,慢慢显像。
音响里面传出来熟悉的粤语声音。
而盒子里面的人像已经开始说话了:
“有没有人猜出来刚才那首歌的歌名?”
“来,我们倒数三个数——”
“哇,这位观众举起了手,我们一起来睇下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