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寓言故事的道理她明白得很。
“所以,你有什么好主意,现在尽可以同我讲。”倪海芸给池雪的茶杯里添了道茶。
池雪摩挲着杯沿。
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倪海芸现在想要拿到华亚最大的问题反而不是倪家的人,她的好父亲和好哥哥都一心想要让她替代自己的席位呢。
她最大的坎,是资金周转不灵和被廉政公署调查的事情。
现在在上流圈层小范围地流传,就会让华亚流失最重要的大客户,等到之后消息扩散出去,恐怕就会引发挤兑。
本来就已经不够充足的资金,加上挤兑,那就是雪上加霜。
不倒闭都难。
池雪竖起两根手指:
“芸姐,现在华亚对你来说的问题,一个是资金,这事,恐怕只有寻求外援,我对银行业不算太熟悉,只能看你能不能搭上港生银行或者是信安银行的关系了。价格都好说,最重要的是,资金越快到位越好。”
港生银行和信安银行是香江金融业两大巨擘。
不论是找哪家银行,都肯定是要出让华亚部分股份的。
池雪知道不趁着股灾之前处理掉华亚的腐肉,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她并没有给倪海芸做推荐,哪家给的钱多,给的快,就选哪家好了。
倪海芸点点头。
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她对此早有预料。
只是,之前接触过的那些人脉,在这件事情上或许不能有什么太大作用了。
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计划。
“另一个一个是防止挤兑,这事,义疏不宜堵。既然你都已经夸了我在广告公关上面别有天赋,尽可以信我一回,让我帮你公关。报酬嘛——”
“丽影的股份,给我打个八折怎么样?”
池雪冲着倪海芸眨了眨眼睛。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倪海芸似笑非笑地说。
池雪却丝毫没有心虚地:“哪怕我只是在这其中帮到一点点忙,芸姐你的收益可都是以亿计数的美金了啊。”
“说不过你,那就按照你讲的办好了。”
池雪端起茶杯碰了碰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本来是想要表现出以茶代酒的潇洒,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倪海芸捂着嘴大笑起来。
一壶茶喝到了底。
倪海芸看着杯子里渐渐沉到了杯底的菊花瓣,有些发怔:
“我以前都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竟然也能够妄想成为华亚的当家人。”
那些和二奶、小三、二房、三房、外头的女人斗智斗勇的事情都仿佛是上辈子经历的了。
遥远得过分。
池雪用手肘碰了碰倪海芸:“不要妄自菲薄啊,芸姐。从继承法来看,那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
“你说得对。”
倪海芸打起了精神。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黄太太了。
既然要争,就要争到最有力的位置。
华亚银行大厦没有港生银行或者信安银行的本事,占据不了最好的位置。
连香江最靓丽的港湾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隔壁灰扑扑的建筑立面,也难怪她老豆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倪海芸坐在平日倪炳添坐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心里如此评价。
“这些印章,都交接给你了。”
“合同——你打算什么时候签?”
倪炳添的脾气一向没有多好,他把盒子放在办公桌上,见倪海芸连转头看他的心思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
容她嚣张几日啦,等到东窗事发,就难见到她啦。
倪海芸掉过头来看着倪炳添,用食指的指尖挑起印章盒子看了一眼,又松开,放任盒子落下发出砰的声响。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