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摇头:
“这里不方便,你家里也不方便,我们出去之后,找个安静点的茶楼谈一下。”
池雪订好了茶楼的包厢。
她驱动这辆性能极好的跑车,驶向茶楼。
夜幕低垂。
这座城市正在黄昏最后的余烬之中完成翻转,街道延伸出去的大排档的桌子四处支着,海鲜砂锅粥的霓虹灯牌也亮了起来。着急的摊主已经烧燃了自己的灶炉,氤氲出一层蒙蒙白雾。
下班的职员拖着脚步提着公文包从写字楼里行出来,穿梭在高楼的阴影之下。
池雪没有说话,车载CD播放着一首孙国霖刚刚出的新歌。
没有在电影市场轮上主角的位置发光发热,孙国霖在歌手的道路上倒是越走越顺,红遍两岸三地,东洋南洋。
歌声掩盖住了安静。
倪海芸到了茶馆才意识到了池雪从她发动了车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她的眉间一点点拢起皱褶。
这不像是池雪平时的性格。
是今天首映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倪海芸的思绪一点点沉下去,想要找到一个理由。
然而这个时候,车已经在茶楼前停了下来。
池雪下了车将钥匙随手扔给泊车小弟,带着倪海芸走进了这家以隐私著称的茶楼。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领着她们到了二楼。
本来应该有附庸风雅的弹琴小姐,但是池雪没有要她们进来。
茶楼的人知道这个意思是要隐私,恭顺地带上门离开了。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倪海芸脸上的神色也只剩下了严肃。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池雪要和她谈的是大事情,那就太迟钝了。
池雪确认过没有人偷听,她盘腿箕坐在榻榻米上面,一口气把消息倒了出来:
“华亚银行涉嫌贿赂和违规贷款,廉政属和商业调查科可能很快就会介入调查。”
“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倪海芸脸色大变,她死死抓住桌角才维持着让自己不要软倒下去。
“你说的……”
“是真的。”
倪海芸起身,又重复了一遍池雪刚才检查的动作,确保没有第三个人听见池雪吐出来的惊天之语,才缓缓坐下身。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谁都知道廉政署的厉害。
她如果按照她父亲的话,当上了执行董事。
那么她就是首当其冲,众矢之的。
估计都等不到华亚倒下,就被送进班房了。
倪海芸紧紧闭上眼睛,极轻地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同意让我进银行的董事会,原来是想着我替他们当替死鬼。”
倪海芸虽然伤心,却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倪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人。
哪怕是她的一母同胞的哥哥也是个流着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甚至她自己也和好人这个词差了太多。
“如果,我想让他们罪有应得,自己脱身。阿雪有什么办法吗?”
池雪看着她很快就定下心神。
满意了,她就知道芸姐不是什么矫揉的人。
她于是直接问:“芸姐,想不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真正地拿到华亚?”
倪海芸没有想到池雪竟然会这么问。
她无比坚定地说:“想。”
她当然想。
做梦都想。
“我会助芸姐一臂之力,华亚迟早是你囊中之物。”池雪红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