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平复下自己被忽略的不愉。
低头看向池霭。
池霭没有看他,望着池雪和郑佳欣愉悦交谈的样子,眼底藏着羡慕。
她家姐总是这样厉害。
到什么地方都有好多人喜欢她。
不像她,除了阿清之外就没有几个知己好友。
难得过命交情的同伴却没有办法回到香江。
池霭想到成洛安,不免有些难过,今天她都看到成洛安的父亲带着他现在的妻子和儿子来参加婚礼了。
明明成洛安是在他现在妻子进门之前就出生了,却还是要被迫顶着私生子的名声,甚至为了不让父亲的那位夫人和弟弟怀疑自己有野心,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直到现在退到壕境,连到香江来都要胆战心惊的。
池雪不知道她妹妹那个脑瓜子里面又在伤春悲秋些什么。
知道了之后,恐怕会立刻离开这块地方。
傻瓜病毒是会传染的啊。
还好,徐隽清已经坐不住了:“霭霭,我看这顶篷打得不太用心。我担心你在这边吹风太多,会头疼。要不我们先去里面休息下?”
池雪看着支起来的顶篷,觉得自己要是酒店的员工只怕要迭声叫冤。
平白无故,污人清白啊!
阿清既然是关心她,池霭就不会不答应。
她点点头,起身跟在徐隽清的身后亦步亦趋要离开。
“等下先。”
池雪喊住了池霭。
徐隽清反倒是先转过头来。
他还是料中了。
池雪递给池霭一个红色的布包装着的安神符——她知道自己是没有真本事的,所以她是真去道馆里面求的。
“这是安神符,你现在是身体重,容易不舒服,晚上也容易睡不好,我看你精神也不是很好。所以特地给你的。”
“阿J……楚太不用了。”
池霭险些把私底下的称呼给喊出来,又想到徐家不希望她把自己的身份张扬出去,立马换成了楚太的称呼,换得太快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池雪看她如此着急,当然知道池霭没想过她会拿个安神符给自己。
戏弄也戏弄过了。
池雪终于失去了猫戏老鼠的趣味,看着池霭的眼睛,分外认真地问她:
“是吗?那你最近让人找我以前算命的消息做什么?难道不是想要我替你安神?”
她的目光那样清澈地映出池霭错愕的面庞:
“真是你想要问我的事啊。我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同你讲的呢?”
池霭目光躲闪。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清和安仔都觉得池雪身上藏着秘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口咬定池雪对她不怀好意。
但是……
比起多年未见面,这两年才重逢的姊姊,她还是更信任身边人多点。
下意识的,她抬头看向了徐隽清。
半途中,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家姐要是真会算命,不会一眼就睇出来自己和阿清的眉眼官司吧?
她不能把阿清暴露了。
两难之间,她低下头,轻轻声说:
“阿姐,对唔住。”
池雪叹了口气。
她原本以为池霭有点小聪明。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一个男人的傻女。
她恨不得点着池霭的脑子问下她,都重生了还这么卑微是做什么。
踹掉徐隽清,以她掌握的信息,明天首富都要上门求娶她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
提醒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冇人替。
只盼她今后见到池霭,池霭还能够这样笃定。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池雪的心气终于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