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的第六感告诉她。
铁门突然间发出哗啦啦的响动。
池雪心脏一下像被攥住了。
她之前只想着这个地方可能是楚钦成会过来,却忘记了庙街本身就不是个太平地。
这附近的人可不都是她以前的邻居那样好心肠。
万一,有人用了手段破门而入……
她左右环顾,把手放在了椅子上面。
也就这把椅子看上去有点攻击性了。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池雪的手扣紧了凳子。
哒哒的脚步声听上去有些迟疑。
对方发现她在了?
池雪觉得有些不妙,她体力不好,武力全无。
要是外面不止一个人,她就惨咗。
心里面跑马灯一样闪过千百种惨状,她咬牙想,自己待会儿一定要一板凳拍昏来人。
“阿雪?”
楚钦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池雪认出了他声音。
她放松下来,她把椅子松开,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还有谁能够有这里的钥匙。”楚钦成觉得好笑。
池雪抱着手,坐在椅子里面:“那谁知道呢。你都知道,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把钥匙给了其他人。”
她话语之中,带了点试探。
楚钦成仿佛看见了以前的池雪就坐在那里。
她总是这样,有一百零八种方式来挑刺,但从来都没有真正嫌弃过他。
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少有人看得到她心软,却听得到她利嘴辩论。
以前在庙街的时候,她那一张嘴从来都不得闲。
在家也是这样,从他进屋开始,就被她安排的妥妥贴贴。
所以,她昏迷之后,他好久都没有习惯那样的安静。
“好哇,你真把钥匙给其他人了!”
池雪把他的沉默当作是默认,气不打一处来。
“少点胡思乱想。”
楚钦成收回自己的思绪,看着面前故意作弄自己的池雪无奈。
“那就进来啊。你站在门口都挡风了。快点坐下啦。”
池雪见他站在门口不动,伸手拉他。
楚钦成伸出手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池雪在自己怀里的温度,楚钦成才缓解了自己刚才会想起以前涌起来的情绪。
她头发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让他那一刻想起的噩梦一闪而逝,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继续纠缠着他。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
没有人开口说话。
空气好像在呼吸之间加热。
穿堂风轻轻地打着旋吹拂过她裸裎在外的手臂,她收紧了手。
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两个人的心跳都跟着共振:
“可以松开点吗?太闷了。”
池雪总有种破坏氛围的天赋。
楚钦成默默将自己的手臂松开了点,池雪得以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
“所以,现在可以交代下,你怎么会来这里了吧?”
她抬头看向楚钦成。
眼睛里似乎被两人拥抱的温度熏出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