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急,脾气臭,但又的的确确是个好心肠。
刀子嘴豆腐心。
大抵就是毛叔这种人了。
池雪讪讪笑着:“是我记性不好,这么久都没有记起来。”
她之前莫名其妙失忆近一年时间,手头是有多。
想起来记忆了,都没记起来自己还在毛叔这里放了东西。
毛叔把放大镜抬到脑袋上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怀表。
看得出来那块怀表已经有些年头了。
“你之前交给我的时候,说过段时间就回来取,三年时间,你才回来。真是忘性大。”
他把怀表塞进池雪手里。
“拿好了,给你保养得好好的。”
“多谢晒。”池雪抱歉地笑了笑:“阿叔,存在你这里的费用我一起补给你。”
“好啊,你个细路女现在是得意了,不把你毛叔放在眼里了。”
“我还要你这点钱,拿去拿去啦。”
毛叔把她的手推开,说什么也不想要拿她手里的钞票。
“就当是维护的费用嘛……”
“你阿婶的药都是你和阿成帮忙送过来的,我要是要你的钱,那我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毛叔强硬地不肯要池雪的钱。
他以前只是稍微照顾了一下这两个少年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承蒙两人恩惠。
更不可能要池雪的钱。
池雪也只能收回取钱夹的手。
她低头看这个怀表。
怀表古旧。
外面鎏金的壳子都已经斑驳了。
但看得出来她以前很爱惜这只怀表,因为她外面还特地用一层塑料壳保护着。
池雪心脏扑通通加速几下。
她没有怎么接触过怀表,但是也知道怀表背后可以放东西。
那段空白的记忆,说不定能够在这里找到答案。
她打开了怀表的盖子。
里面压着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却是她和楚钦成。
两个人都比现在青涩许多,并肩站在一家挂着红绸招牌的店铺门票照的。
“过来点,对,笑一个……”
“好嘞!”
“你两个可真是般配的一对啊。”
“谁和他般配啊!师傅你弄错了吧。”
很遥远的声音从她记忆深处传来。
她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将那近乎于幻听的声音屏蔽掉,才看向钟表店的毛叔:
“阿叔,我以前的铺子是在哪点?现在好多新店开张,我都找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毛叔睇她一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过去第七家。”
怕她认不出来,又仔细讲了是在那个水果铺隔壁。
看到池雪走过去找到了地方,他才低下头继续研究自己手里停转的机械表去了。
池雪看着面前的绿漆铁门,掏出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不能够打开别墅上下任何一间房门的门。
她本来还以为是礼物,钥匙应该是开某个小岛上的度假别墅又或者是国外某个山庄大门的。
现在看到这道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应该就是这道门的。
时光只是给防盗门上面添上了斑驳锈迹。
她把钥匙插进锁芯,轻轻扭动。
咔哒。
真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