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名鼎鼎的张大师,路边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铺子位置吧。
她挂了电话。
慢慢闭上眼睛。
有什么人会对她之前算命的结果感兴趣?
想要来找她算命的人?
那大可以直接拜访,就算是担心她算不准,也可以先让她看别人试试。
无论是那种想法,都不需要挨个去了解她之前算命给出的批语。
或者……
是有人在怀疑什么?
她必须要去看看。
她有一种预感,她丢失的记忆,恐怕和这些人有关。
池雪从醒来之后都没有来过庙街,甚至油麻地都没有涉足过几次。
想来也是稀奇,香江总共就只有这么大点地方,但是转来转去,她竟然一直没来过这里。
和中环车水马龙不通,这里的巷子是窄的,路边也少有穿着打扮过分时髦的青年。
戴着眼镜的四眼仔搬着板凳坐在店门口写作业,嬉笑着打闹着跑过的小孩嘲笑他的听话。
“去,去,滚远些,别干扰我家崽念书。”
从杂货铺里面走出来的干瘦老太抬起手赶人。
池雪看着她,嘴唇嗫嚅着:“钟师奶……”
老旧的风扇在吱吱呀呀地吹着,把她这声呼唤给送到了老太的耳朵里。
她抬了抬自己的老花镜,看向面前这个细路女。
“啊呀,不是阿雪吗?怎么回来了?”
“我过来看下。钟师奶,阿光哥家没有搬吧。”
“早就搬了,他现在是大师了,一家人都搬去了尖沙咀海景公寓住去了。”
“不过他的店铺还在街上开着。就前面那间。”
钟师奶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街的那边。
她又打量着池雪,皱巴巴的脸好似泡进茶壶里的菊花舒展开来:“好呀,我们阿雪越来越靓了。”
“师奶也越来越年轻了。”
“又讲瞎话。”
她一巴掌拍在池雪的手臂上,却轻得一点力道都没有。
池雪笑着和她说了几句话,又注意到那个小四眼仔一直盯着她看:“好好学习啊,细路仔。”
“我知道你,你是算命大师!你可以帮我算下怎么才可以赚大钱吗?赚了大钱就不用读书了!”
池雪还没来得及说话,钟师奶已经提起了一边的鸡毛掸子抽过去。
“这个衰仔!”
“嫲嫲别打我啊——”
池雪笑着,挥别了钟师奶,朝着张明光铺子的方向走去。
张明光今天早早就在店里等着了。
今天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他远远看到了池雪,过来迎她:“阿雪姐可算是过来了,我现在也算是继承了你的衣钵,没有丢了咱们师门的脸。不过今日就不要那些外人打扰了。”
“老豆,池姐才刚刚到,你让人家歇会儿啊。”
珠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水嫩嫩的小脸,这就是张明光的小女儿张诗宜了。
虽然她老豆管池雪叫做姐,但是她和她老豆各论各的,她也管池雪叫姐。
“是啦是啦,我比你更明。”
“进来吧。”
坐在沙发上面,池雪听着张诗宜说起她是怎么发现那个人有问题的。
“是我同学最开始听说的,本来是几个记者打听消息,说是会给线索费,最高的给出了五十大洋的价格呢。”
五十块钱,对于学生仔来说很不少了。
消息当然好快就在学生之间传开了。
张诗宜也就知道校门口附近有狗仔蹲新闻。
她现在读的中学,其实就是楚钦成毕业的中学校,是所不怎么起眼的公立中学。
“我都觉得好奇怪,我以前同池姐最亲,所以就过去跟那个人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