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一张脸煞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林导赶紧去把老冯给喊了过来:
“老冯——老冯——”
“在在在。”
老冯提着自己的药箱就跑过来了。
等他就位,池雪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看着池雪这个样子,老冯眉头一蹙,搭手在她脉搏上。
“嘶——”
气虚血弱。
这种脉象老冯一点都不陌生。
要不是因为穷,要不是因为重伤。
城寨里多的是人有这个毛病。
但这种症状出现在池雪身上就有些古怪了。
他看着身边的人个个都着急得很,只好拿出自己的银针:“我先扎几针,看看人能不能醒过来,你们再来个人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
阿福连忙上前接过药方去找药房了。
黎百珠紧张地交握双手,看着老冯拿出来足有一指长短的毫针,心里犹疑这东西真能见效?
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恼医生,她只说:“麻烦冯医生了。”
老冯静心凝神,将银针扎进百会穴中。
池雪毫无反应。
他抿着唇,再扎四神聪穴。
池雪的眼皮颤了颤,还是毫无反应。
老冯没有慌乱。
培补元气,开穴醒神。
一步步来就是了。
“最新研究表明,鱼的记忆都不只有七秒钟。”
电视机里面播放着的是一部狗血爱情电影。
女人坐在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的经济舱里面,着急地抬起手看手表。
池雪知道,她这么着急是因为马上就到了她和人约好的时间了。
她把自己的奢侈品包包和珠宝首饰都转卖给了自己的旧友,但她那几套房子却没有办法简单处理,她约了中介上门看房,早知道她就订提前多一些的机票了。
她想着自己下飞机之后怎么才能快一点赶到地方。
然而,没有下飞机的机会了。
滔天的火光伴随着爆炸的巨响。
飞机变成了一团烟花。
等等,她死了?
不,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婴儿的出生。
和她熟悉的贫乏的年代比起来,这个女孩的小时候称得上幸福。
只是在她十岁的时候,事情急转直下。
她父母因为有海外关系的亲戚而不得不下乡避难,离开前她的父亲将她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
之后的岁月就变得晦暗许多。
接二连三的打击冲垮了这个家庭。
叔叔去世,婶婶改嫁,父母了无音讯,亲戚只想要谋夺财产。
而她和妹妹的容貌,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得不抓住当时来吊唁叔叔的香江堂叔,变卖家产离开这个地方。
人类的记忆虽然存储在大脑之中,但是遗忘却是日常。
这些哪怕她没有失忆也想不起来的画面一一浮现。
破碎的片段是流动的河水,而池雪身在其中,随波逐流。
直到她落入水中,这些片段也仿佛沉入到了海水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生动鲜活的记忆。
她死皮赖脸地赖上了楚钦成,一个每天赚的钱还不够喂给巡逻的黑警的鱼佬被迫负担一位娇小姐。
她致富失败,还号称自己知道全天下最多的致富秘籍,让阿成把自己一半积蓄投进来,去卖磁带,结果被她差点被这边的社团混混拉进小巷,还是楚钦成救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