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出来看热闹的江明涛和池雪是一样的想法,他小声地和陈丽恩议论。
陈丽恩瞪了他一眼:“要对天师有敬畏之心,天师和我们平常人怎可能一样?”
他们的确是多想了,天师根本没有打算亲自爬上去。
他让自己的道童坐到了高台中央,而自己则是盘膝坐在高台之下。
天师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池雪侧耳听了一句,没听懂,不像是梵语,也不像是粤语或者普通话。
大概,是玄门的语言?
对玄学的了解仅限于星座塔罗的池雪决定再看看。
天师睁开了眼睛,当然没有什么眼中金光迸发的事情,他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吴老板,这里的厉鬼好凶。”
“就是因为凶煞,才不得不拜托您老出手啊。”
吴正荣殷勤地回答他。
“对付这种厉鬼,就算是以老朽我的功力,都要耗费心血啊。”
雷大师顺着自己的胡须,意味深长。
“会有损天师修为嘛?”
“唉,那是自然。”
吴正荣肉疼得呲牙咧嘴,但是看着制片厂眼下没什么人气的光景还是咬咬牙:“好,那这次的酬劳我再加十万。”
“钱固然重要,但是钱买不来修为,一寸修为一寸光阴啊。”
“二十万——”
“钱财乃事身外之物,想要收复厉鬼,怎可用金钱衡量。”
“三十万——”
天师又要张口,吴正荣冲过去握住他的手。
“五十万——真是不能再多了。”
池雪眼底的怀疑更加明显了:不是吧,这么死要钱的天师,真的有水平吗?
也许,不应该从人的性格上判断。
能让孤寒鬼大方掏钱,肯定是有真本领的。
“三两朱砂,并四钱公鸡血,一柄桃木剑,并三颗镇魂钉。”
天师闭上眼睛,一边念诵,一边让自己的弟子们依次把对应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案上面。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请显灵——”
他饮下一口清茶,喷在面前摆着的朱砂上。
“噗——”
老冯抽着手过来凑热闹,看到这一幕嫌恶地在鼻子前面挥了挥:“都是口水,哇,太上老君要是真看到这一幕,要被恶心死啊。”
天师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一眼老冯:“尔等俗人,不通天理。”
老冯把药箱往脚边一放,有人质疑他医术都没问题,但是有人质疑他不通天理,这就天理难容了。
“你知唔知乜样叫衰样?”(你知不知道什么样子叫做倒霉样?)
天师警惕地看他:“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面宽宽,眉少少,衰运加一等,再看眼睛,眼低低,似枣核,滥情滥交,迟早遇上桃花劫,衰运再加一等。再看鼻子,鼻大大,心肠坏,啊呀,迟早是要血光之灾啊……”
“你还敢在这里亵渎神明,真是衰运罩头啊。”
老冯讲起相学,倒好像是比那个雷大师还要厉害。
雷天师冷哼一声:”胡言乱语。”
他不以为意,继续摇晃自己的桃木剑,表演了一套不具有任何观赏价值的剑舞,才将桃木剑插进了面前的糯米之中。
血一样的颜色染上了雪白的糯米。
他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鬼要出来了。”
又对着台上的道童说道:“三钱,准备好。”
“是,师父。”台上的道童一本正经地应声。
雷天师将三枚镇魂钉抛向了天空,一挥手又要接住。
“咔嚓——”
“轰隆隆——”
闪电与雷声骤然交织。
也不知是不是那几颗镇魂钉是铁打的,竟然真引了雷过来。
吴正荣还在感慨:“不愧是雷大师,一做法就能引来天雷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