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感到莫大的被戏弄的愤怒,面对走上前的管家,也视而不见。
观众席有人跑上来要拦住他,嘴巴说了什么,西索没有听见。
他与那人对视,对面愣在原地,惊恐似的后退一步。
什么啊,赶紧动手吧,我正好很想填满什么呢。
西索失望地走了。
可能上天也在为他感到愤怒,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越来越大,风也刮了起来。
西索感觉躯壳成为了空荡的洞,风从他身体里吹过,带走他所有的热量。
只剩下空虚。
大哥死掉了,还有谁可以战斗呢……啊啊,为什么要惩罚他一个爱好纯粹的人呢…
西索啃咬着指甲,焦躁地不知道在等什么。
“少主!”有人在叫。
西索没留意说了什么,只是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出于对活物的敏锐感知。
“您的父亲叫您过去。”
管家引着西索走过去,此刻外面已经完全天黑,屋内的走廊即使打着灯也显得十分昏暗。
好像巨大的海浪在地底汇聚,一层层往上蔓延。
管家推开大门,华丽的大厅里站着一个穿着骑士装的男人。
红色头发,黑色眼睛。
熟悉的黑色眼睛。
西索想到了艾伦最后那双染血的双眼。
“西索,我最优秀的儿子。”斯佩德欣慰地笑着,优雅地走过来。
他亲昵地凑近,腰间绑着的剑柄擦过西索腰腹的伤口。
尖锐的疼痛带给西索更多的回忆,他突然想到,父亲的这把剑和艾伦手里的很像。
斯佩德注意到西索的视线,呵呵一笑,把剑取了下来。
“艾伦有的,你也会有的,”他单只手递过来,“你比他更配得上这把剑。”
【配得上】
规则之外的审判总是高高在上的。
他不喜欢规则。
西索接过它,摩挲了一下剑柄的纹路,随手把剑鞘丢掉。
这时一道闪电劈开天空。
白光从窗户里灌进来,把大厅照得惨白。
银白的剑身印出两张脸,一张是他的,另一张是低头的父亲。
剑身的纹路像水波,把两张脸揉在一起,又拉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西索抬头,正好与父亲凝视他的黑色眼睛对视。
他在那眼睛里看到自己笑开的脸,听到他用一种粘糊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父亲,我很喜欢。”西索舔了舔嘴唇,身体的空虚被一种更为狂放的感情风暴一般席卷。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谢谢你的武器,我正好十分想要战斗呢——”
西索刀尖对准父亲,目光野火一般燃烧。
琉米在阳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