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千钧一发之际,完全静音的黑暗里忽然炸响一声粗暴的男声。
“贱女人,你居然还在!我要杀了你!!”
一群变异苍蝇似的咒灵伴随着人声,从满是污秽的更衣室里[哗啦]一窝蜂涌出。
东山凉正恼火着用力往前踹,被这突然扑出的声音与咒灵吓了一跳,顿时一脚踩空。
她连忙卸力,却也失去了平衡,压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蝇头手忙脚乱往前栽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这一栽,精准避开了甚尔缓缓靠近她颈侧、正准备伺机而动的刀锋。
[……!]
甚尔忍不住握紧刀柄,眼神飞快掠过传出声音的更衣室,心知不妙。
空气中的油漆味已然被诅咒涌出的恶臭覆盖殆尽,
再顾不得挥刀起风是否会惊动怪物,他猛一咬牙,双腿肌肉绷紧,双臂青筋虬起,从旋动腰肢带动臂膀发力,狠狠朝着侧方劈下!
无视一切硬度的特殊咒具!即可对万物实施斩杀——
杀意与风暴骤然掀起!!
[我靠!]
感受到冰凉杀意从侧后方袭来的刹那,东山凉浑身的汗毛都被炸了出来。
风和攻击不是从正面来的吗?
怎么后边还有人?!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不知闪过多少半夜回家鬼敲门、床下有人、男鬼贴背杀等等怪谈。
事先说明,她不怕鬼。
她只是稍微有些易受惊体质。
她真的不怕鬼。
总之。
等反应过来时,凉已经如大部分被jumpscare惊吓到的人一般,条件反射地一抖,后缩的同时反手抓住身边的不知什么东西,胡乱就朝着风来处丢了过去。
【唰——】
“什么……啊!!”
有人发出了惨叫。
凉撑手坐在地上,一股热流兜头浇了她半身。
她的眼睫被什么东西遮盖,蝇头咒灵一批接着一披席卷廊道不断扑打,她不得不一边捂脸,一边起身暂退。
伴随着方才那一声的惨叫,如同结界破解,周围浓重的黑暗竟逐渐开始消散。
“……”
凉心脏狂跳犹有余悸,透过模糊的视线与密密麻麻的蝇头遮蔽,发现她早丢了的手电筒孤零零趴在地上,朝着通道深处照出一束白光。
在那束白光照耀的尽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蒙在夜色里,手里提着颗长毛的球状物,蹲在窗口上似是回望了黑暗中的她一眼。
就是这个人!
东山凉顿悟,拔腿想追,脚往前一迈,却踢到什么温热的东西。
她下意识低头,隐约看到一具无头男尸,等再次抬头,廊道尽头玻璃应声而碎。
就这么一秒停顿的功夫,男人已破窗而出。
东山凉:[跑这么快!……诶,我说话有声了?”
“啊啊啊救命啊!”
事态的发展不留给她思考的余地,身后那间恶心的更衣室里再度蹿出人声,几个五颜六色的少年连滚带爬地从门口钻出来。
“哕…!我们一直待在这种地方吗……yue!”
“等等!有人……!快逃!”
“糟糕!!”
东山凉循声望去。
一抬眼,就见跑在最前边的少年一脚蹬在走廊里滑溜溜的肉块上,脚下一滑猛然向前一扑,刹那间连带着身后一排少年一起铲倒。
少年们齐齐扑街,紧紧咬着他们屁股追来的怪物却来不及刹车,一张长在狗身上的丑陋人脸就朝东山凉突脸袭来。
它飞在空中时还在一边嘶吼一边眼珠子乱转,思考着是干脆先吞了面前的人类,还是把先前那堆胆敢戏耍它的人类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