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形状怪异的红褐色石丘比肩接踵,上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粗颗粒沙子。
“到处都是石头,哪有湖啊!”卡洛里沮丧的跳下来。
这些石丘间的缝隙就像是天然的避风港,他们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落脚。
“这里没有人。我们歇一晚,明天出发去下一个地方。”西里尔搜查一圈后回来。
林露点点头,也没想过能好运到一次就找到天蝎部落。
晚上,篝火噼里啪啦的跳动着。
泰勒睁大了眼睛,没有丝毫睡意,他歉意的看了看林露的帐篷,转向西里尔的方向时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
风沙越来越大了,穿过石丘间的缝隙发出鬼哭般凄厉的声音。
但奇怪的是帐篷里睡觉的三人一点也没被惊醒,连和泰勒一起守夜的卡洛里也靠在石头边睡得深沉。
泰勒扔掉手中的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长眠草的汁液,一滴就能叫普通人睡上一整夜。
这是他身上最最最值钱的东西了,连被困在海盗船上那会儿都没舍得用。
晚上煮饭时,他借口帮忙林露看火,悄悄倒了一瓶进去,就算是西里尔和蓝澈这样厉害的高手也绝对扛不住药效。
旅店老板说过,每到沙暴季节,鬼哭丘在晚上就会被沙子淹没,天亮时沙子又会被风卷走,非常可怕。
本地人都知道一旦进入沙暴季节绝对不能去鬼哭丘,就算去了也要赶紧离开,千万不能过夜。
泰勒正是利用这一点。
他算计着路程,拖着队伍直到傍晚才抵达鬼哭丘,就是想让这里成为西里尔的埋骨之地。
“你赔我哥哥的命!”泰勒搓了搓眼睛。
风沙越来越大了,吹灭了篝火,将帐篷刮得东倒西歪,几头沙漠地行兽不安的踱着步。
石丘上肉眼可见的堆积起一层层沙子。
泰勒像是忽然惊醒,准备从帐篷里把林露拉出来。
他想西里尔死,但没想杀林露和其他人,他可以用地行兽把他们带出去。
泰勒连拖带拉的将林露弄上了一头地行兽的后背,惊慌不安的地行兽等不及他将林露固定好就扯断了绳子,拔腿向鬼哭丘外跑去。
其他地行兽也纷纷扯断绳子逃命去了,泰勒只来得及拉住一头小的,眼睁睁的看着背着林露的地行兽跑得没影了,嘴唇打起哆嗦。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
林小姐是魔法师,她不会有事的。
泰勒自欺欺人的选择忘记林露手上还带着封魔环,根本使用不了魔法,要不是她有防御戒指,就这么被惊慌失措的地行兽背着狂奔,不死也残。
沙子在缝隙之间累积,很快堆到了小腿,沉睡中的人却还无知无觉。
泰勒一步步后退,一头地行兽带不了三个人,何况他做了这种事,卡洛里和蓝澈知道了不会放过他的。
不再迟疑,泰勒抓住最后一头地行兽的背脊跳了上去。
凄厉的风沙铺天盖地的卷来,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鬼哭丘,泰勒抹了抹眼泪,将心中最后一点犹豫掐灭。
“对不起了。”
他只是在为哥哥复仇,他没有错!
泰勒骑着地行兽往回跑了一整晚,却渐渐迷失了方向,他身上并没有太多水和食物。
“怎么办?怎么办?”
泰勒慌乱的辨别方向,忽然看到沙丘后有两个眼熟的身影向他走来。
他的牙齿咯吱咯吱的打颤,拉着缰绳的手被勒得发疼,但地行兽任由他怎么催促也不肯挪动了。
——不,怎么会这样?
他才逃出来,他才为哥哥报了仇,他还没有享受到报仇的喜悦……
靠近的两个人在风沙中抬起脸,赫然是皮尔斯和葛飞。
“小老鼠,抓住你了!”
……
“噗噗!”
“搞什么啊?怎么回事?”
清晨微白的天色下,鬼哭丘已经被沙子填成了平地,风又一点点将沟壑里的沙子吹走。
满天沙尘扬起百米多高。
卡洛里从沙子里钻出来,拍了拍衣服,看着大变样的鬼哭丘慌了神。
“露露!”
“队长!”
“那个,咸鱼!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