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报家门后,抬起头来。
那双星辰般的眸子若有似无地从叶绯因情事而绯红未褪的脸颊上一扫而过,目光短暂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看似恭敬,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仿佛早已看透了她方才经历过怎样的风月。
叶绯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拢了拢本就严实的衣襟,脸颊又是一阵烫。
林墨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用他那平稳无波的语调,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府中的各项事务,从账目收支到田庄收成,事无巨细,清晰明了。
他出色的能力让叶绯暗自心惊,这样一个人物,屈居侯府管家,实在有些可惜。
就在叶绯以为他要告退时,林墨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内容却让她心跳骤停。
“对了,少夫人,”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侯爷吩咐,某作为家生子,世代忠于侯府,也应当恪尽职守,在内院陪护,以分少夫人之忧。”
说到这里,他终于再次抬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软榻上的叶绯。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尽职尽责的模样,温和而恭谨,可那双眸子的最深处,却翻涌着一丝被极力压抑的、灼热的欲望。
那是一种混合了忠诚、责任以及雄性本能的复杂火焰,比萧衍那少年人的直白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
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低,那温润的声线里染上了一抹不容错辨的沙哑与暗示。
“少夫人,某自然会让您满意。”
那句温润却又饱含欲望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叶绯本就混乱的脑海中炸响。她骤然领悟了那句“在内院陪护”的真正深意。
他也……也是其中一个……
这个念头如火苗般瞬间窜起,烧得她浑身滚烫,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巨大的震惊与羞耻让她再也无法安稳地躺在软榻上,她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动作间,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狐裘大衣顺着她光滑圆润的香肩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方才情事留下的暧-昧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触目惊心。
“啊……”叶绯低呼一声,慌忙想去拉扯。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比她更快。
林墨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此刻他从容不迫地俯身,单膝跪地,将滑落的裘衣捡起,动作温文尔雅,没有一丝一毫的僭越。
他小心翼翼地将裘衣重新为她披上,指尖刻意避开了与她肌肤的任何接触,仿佛他只是一个最忠诚、最守礼的仆人。
“少夫人身子弱,还请注意身体。”他抬起头,声音温柔地像三月的春风,眸中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方才那个眼神深处藏着烈火的男人只是叶绯的错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来的木匣中,取出了一卷崭新的软尺。他将软尺捧在手中,再次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侯爷吩咐,天气转寒,要替少夫人多做几套暖衣。不知……某是否能有这个荣幸,替少夫人量一量尺寸?”
他的话语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冠冕堂皇。
然而,那句“量一量尺寸”却被他刻意放缓了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别样的暗示。
他的目光停留在叶绯被裘衣包裹住的玲珑曲线上,眼神坦然而直接,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捆冰冷的软尺,而是一双即将要丈量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的滚烫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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