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怀瑾趁没人看见,连忙安抚了句:“无妨,她八成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樊容微微颔首,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正好奇地看了圈四周,原以为会有很多人,毕竟幼时,祖父举办的宴会,总是会来许多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高谈阔论,所以在樊容看来,宴会就是应当有很多人才对。
只是这个宴会,除去坐在高位的贵妃娘娘,悄悄看了一圈,竟只有两个妇人衣着华丽地坐在一边,其中一个眉目看着与沈灵溪有些相似,还有一个则看着就有些唯唯诺诺。
而家宴家宴,宴会自然有人开始上菜,樊容原以为会安静一会儿,透过布菜宫女的手臂下摆,瞥了眼坐在高位上的贵妃,而贵妃喊沈灵溪坐在身侧后,两个人又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原以为会相安无事,结果她莫名开始询问:“说起来,樊小姐家境如何,本宫怎么听说,樊家的铺子好似都关门了?”
虽说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但有些问题又无法不回答,谢怀瑾蹙起眉,似乎没想到贵妃娘娘如此拎不清,一开始虽然在自己与樊容一起行礼的时候,故意蹉跎他们两个,还可以找些借口说得过去,但现在故意打探樊容家里消息,而且如此打探,可实在是……
樊容倒无所谓,他并不为家里的事情感到丢人,生意的事情有赚有亏,他也就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家里人不善做生意。”
贵妃娘娘捏着帕子放在嘴边:“那你这家境……”
旁边那位与沈灵溪有着相似眉目的妇人,故作感叹地叹了口气:“那可实在是有些悬殊了。”
谢怀瑾连忙说:“娘娘,沈夫人,感情的事情还是得两情相悦。”
贵妃娘娘眼睛一眯,看起来笑眯眯的,但眼里却满是寒意:“虽说需要两情相悦,但同样也需要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终究不能长久。”
“樊小姐,可觉得本宫说得对?”
樊容本来就没打算同谢彻走多远,于是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
说完,他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看起来没有想与她们争辩的意思。
而谢怀瑾看着樊容那“憋屈”的样子,不由地蹙起眉,帮忙说道:“贵妃娘娘,手收那么长,怕是不合适吧?”
贵妃娘娘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呵,那彻儿娘亲不在身边,本宫帮她看看又如何,怀瑾好像很有意见?”
谢怀瑾忍不住说:“但这毕竟是幼时他们爹娘和家里人,一同确定下的娃娃亲。”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贵妃娘娘在这里多此一举。
贵妃娘娘却毫不在意,轻咳道:“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孩童也已长大成人,谁知道这么些年有没有变化,怎能拿幼时的情谊说事。”
“更何况,这灵溪和彻儿。”她话没有说完,只是又叹了口气,故意说:“樊小姐可别觉得本宫故意挑拨。”
妇人在一边点头赞同:“娘娘一向心直口快,也是不想叫樊小姐难受。”
樊容也不知听没听懂他们的言下之意,只是很真诚地眨了眨眼:“娘娘尽管说。”
谢怀瑾紧紧皱起的眉头,一直就没有放松,他抿了下唇,实在忍不住朝身后自己带来的下人看了一眼,下人瞬间心领神会,低头默默后退离开了宫里。
而贵妃低着头,握着沈灵溪的手拍了拍:“那本宫可就说了,在座的各位皆是自己人,本宫也不愿藏着掖着,灵溪常去谢府,与彻儿一同进进出出,上上下下,整个京城何人不知。”
她原以为能在樊容的脸上,看到难过或是神伤的表情,结果他只是微微颔首,看起来还有些赞许自己的话。
贵妃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抓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但还在那里说:“想必你听了也不好受,本宫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你们如若是感情好,但门当户对,况且他也不会后院就只有你这一位佳人,不知你可会接受?”
樊容眨了眨眼,他是真一点无所谓,虽然他觉得要对喜欢的人诚实,但既然是谢彻的后院,樊容也就点了点头:“娘娘所言极是。”
贵妃娘娘差点没被一口茶水呛死,她脸涨红,好半天才顺过气,语气惊讶:“你说什么?”
谢怀瑾也是没想到樊容能做到这一地步,他忍不住说:“娘娘,这些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有些事情,我等都说了不算。”
其实这算是一句重话了,甚至谢怀瑾都有些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