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泉撇了下嘴:“好吧好吧。”
苏雲很快问完回来了,面色无奈:“说是等会儿有个大人物来驿站,让我们再等一下。”
樊容也没有那么急,他只是想转移话题,不过闻言有些好奇:“大人物?”
苏雲弯起眼眸:“没事,再大我们不去冒犯,也不会故意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过楼下这些人……”他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沈鸣泉却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总觉得方才他笑的那一瞬,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樊容原以为天子脚下都是这种货色,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穷奢极欲,最关键的是,这里甚至都还没进京城。
原以为会把这种奢靡之风一直延续,结果等吃完饭三个人出来看看的时候,却发现一楼原本跳舞的女子都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而那些人竟然在开展文会。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隐瞒一些事情,有些人身上的胭脂印都没有擦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酒味。
第7章
樊容对于下面的转变一时有些疑惑,揉了揉眼眶,下意识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吃了顿饭吃糊涂了,方才自己应该没吃书里说的那种,会出现幻觉的菌子吧。
但人群之中不乏有看歌姬跳舞,往台上扔钱的人,樊容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人脸。
苏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把沈鸣泉和樊容又推回了房内:“你们早些睡吧,别忘了还有个人要找我们的麻烦,还是不要在外面多走动了。”
“更别说有大人物来,别冲突上了。”
樊容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苏雲好像很清楚那位大人物的身份,但明明自己目睹到,他也是听店小二说的。
看苏雲还有旁的事情,樊容也就压下心头的疑惑,和沈鸣泉一起走进了房间。
而苏雲靠在栏杆上,扫视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自己寻找的人,他的视线迅速向着一个,身着华衣锦服的少年看了过去。
隔着这么远,都能看清那人脸上的不耐烦,他正对着面前的下人喋喋不休,而那下人就是之前在楼梯上,和樊容撞在一起的人。
下人低眉顺目地端着热茶:“公子,喝点茶水润润嗓。”
那公子瞥了他一眼,把面前写着之乎者也的书举过肩膀,躲在书后质问道:“你是说你碰到了个美人,本想让他来跟前伺候本公子,结果那人完全不在意你?”
下人连忙点头,一边把茶放到桌上,一边控诉道:“是,甚至小的搬出了公子的名号都没有用,说得罪便得罪吧。”
这话明显让这位公子来了兴趣,挑了下眉:“有多美?”
下人很上道地报了个名字:“很白,和桃花姑娘不一样,但绝对是主子你喜欢的长相。”
少年冷笑了一声:“这么一听,还是个冷美人,既然如此,你明日找到他,跟他说本公子已经教育过你,希望可以和他面对面道个歉。”
这位爷毕竟是阁老的孙子,能说出这段话,他明显是对樊容来了兴趣。
下人心满意足地行了个礼:“是,公子。”
刚结束聊天安静下来,旁边的一个人探过来一个脑袋:“万公子,真是殿下要过来啊?”
万承运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殿下的模样,手里攥着书本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眸子锐利地观察着周围,他咽了口口水:“应该吧,不过我这不也是听说。”
他们几个人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经常凑在一起,本来打算来这驿站歇歇脚,明日再回京,没曾想这驿站挺会来事,应有尽有,比起京城一些小地方的,甚至更胜一筹。
不过更没想到,方才下人来报,说是太子殿下刚祭祀回来,有可能会经过这里,让驿站赶快准备房间,一定要干净舒适。
虽说是听说,只是有可能,但整个驿站的人都收敛起了奢靡之风,一个个严阵以待,生怕让那老古板殿下看出一点问题。
其他人万承运不了解,他只知道自己不收敛,回了家肯定少不了毒打。
毕竟在外面纨绔,没有闹出人命,家里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被殿下捅破到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
更别说殿下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