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薄,但柔软,正散发温热的,裹挟着香甜桃子味的气息。
赵倾夏罕见地失神片刻,随即意识到自己手上那副铂金链条硌人,稍稍往回收了收。
但稍一动作,身后的人又跟着贴上来,随即一条手臂啪一下钻过丝被,大喇喇地搭在了她胸前,一条腿则横跨在她的双腿上。
江莱,以一个c字型,牢牢地把她困在了床上。
行动受限的赵倾夏,看着床板上天然的木纹,无法入眠。
但随即,她感觉到什么,身体一僵。
她的后背,和江莱脸颊相贴的位置,一缕湿热蔓延开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些几不可查的颤抖。
江莱,在哭。
赵倾夏很难将白日里那个心高气傲的人和眼泪联系起来。
她做了噩梦吗?
什么样的噩梦会让她这样哭?
原本被捆绑起来就难以入睡,赵倾夏这下更是睡意全无。
漫长而浓重的黑暗中,她开始慢慢研究眼前能看到的东西。
房顶的吊灯缀着大小不一3188颗水晶,四面床纱的尺寸分别是两米乘两米,丝被白色,绣有浅浅的翠竹纹……以及江莱的手。
目力范围内,她看到悬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指上有浅浅的疤痕。
不是利刃伤,倒是很像烫伤疤,很快她知道了,这是冻疮留下的痕迹。
反复的冻疮。
荒星的冬天长达8个月,没有御寒条件还要劳作的人,可能手上终年都伴随着冻疮。
她想起皇女大声批驳欧阳瑶:“你们高高在上,你们出身高贵,你们根本不知道荒星的人过的什么日子!”
敌军践踏了她小时候的家,她会愤恨,但又很介意帝国对荒星的优容。
很矛盾,也很自卑。
可昨天忽然主动让庄雪去荒星增筛,又是为什么?
赵倾夏发现,揣测皇女的想法比作战演练要复杂得多。
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就是,放松自己的肌肉,提供一个可供倚靠的后背。
似乎是感觉到这份变化,下一秒,江莱紧紧靠了上来。
第二日,床上被捆缚的人没有做早锻炼,等到身后的人醒过来放开她。
赵倾夏的两条手臂僵住了,她舒展着做了两组拉伸,才勉强松快。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江莱面无表情地接受a9狂轰滥炸式的哭啼:“宿主,为什么一晚上过去只走了5%的进度?枉费我早早下线,给你创造条件!”
良久,她说:“离跳塔还要经历很多事,难道我应该立刻完成,然后直接离开吗?”
“……好像也有点道理。”a9冷静下来。
上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局里不就批评了它影响其他角色和主线整体剧情了吗?
江莱指了指进度条:“而且5%不少了,前一次把人留下只进了1%,昨天晚上进了5%,所以应该是对的。”
a9:“……哦。”
回过神来,赵倾夏正对她行军礼:“陛下,那属下去工作了。”
“好。”江莱忽略掉两人之间淡淡的尴尬:“晚上……”
“属下知道,属下会来的。”赵倾夏忙应声,然后转身离开。